第329章 结局三
类别:
历史军事
作者:
晨露嫣然字数:1826更新时间:26/09/06 09:19:07
外面响起了惊呼声,卫昭皱了皱眉,也不再多言,拿着令牌就走。
谢砚凛看他出了大殿,这才慢步往外走去。
大殿外是一整片汉白玉铺成的大坪,此时文武百官全围在大坪上,正中是用囚笼关着的阿镍。
假公主已经换回了侍卫的衣服,带着众侍卫围在囚笼前。阿镍中的那一箭在肩上,并不致命,只是箭头上抹了药,让他失去了抵抗力。
“你是耀国人?”皇帝站在木笼前,犹豫了半晌,低声问道:“你们想复国?”
阿镍眼皮子抖了抖,慢慢地睁开。他头发凌乱,挡住了大半张脸,此时众人才看清他瞎了一只眼睛,脸上全是血污,嘴唇青紫,一张开嘴,便是污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他的舌头被割掉了。
他眼珠子转动着,视线从笼子外的人身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最后盯住了站在皇帝身边的叶浸尘,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如一头濒死的兽,想要大口喘气,那喉头却被硬物堵住,越想呼吸,嗓子就越疼。突然,他发狂了一样猛地挣扎起来,一头撞向了囚笼!
他的脖子上也套着铁链,随着他的动作,那铁链将他的脖子狠狠锁死,几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血再度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四周又是一阵惊呼声,皇帝也被他的样子骇到了,连连退了好几步,还差点绊到了身后的太监。
“皇上小心。”叶浸尘扶了皇帝一把,朝禁军挥了挥手:“先关起来,容后再审。”
小皇帝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这才说道:“既然二皇子和公主没事,那晚上宫宴照旧。”
“是。”众大臣连忙行礼。
小皇帝这时才想起了谢砚凛,视线往人群里寻了一圈,这才看到他站在台阶上,远远地朝这边看着。他本想像以往一样,向谢砚凛说几句客套话,可转念一想,他如今有叶浸尘了,倒也不必像以前一样,事事听谢砚凛的。更何况,说了他也听不见。
“先请二皇子和公主去行宫稍事歇息,”皇帝想了想,又看向许丞相,“许丞相,你去办,不可再出纰漏。”
许丞相连忙行礼接旨。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上奏?”皇帝又看众人,众人连连摇头。
“那就散了吧,宫宴之事,叶浸尘你去办。”皇帝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扶着太监的的手往回走去。
众人散开,周侍郎走到了谢砚凛面前,朝他行了个礼,连比带划地告诉他,下朝了。
谢砚凛点点头,转身往平常办差的议事殿走。
“王爷。”周侍郎跟上他,想说点什么,话又吞了回去,最终只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往他的手臂上拍了拍,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谢砚凛觉得有点意思,周侍郎以前与他并不亲近,甚至常在朝政上执反对意见。
直到救下他女儿之后,周侍郎才主动与他走近了一些。而以前那些常围在他身边的人,比如许丞相之流,如今倒都去了叶浸尘那边,处处与谢砚凛唱起了反调。
刚进议事殿,他才发现今日来议事殿的除了他,只有另两个大臣。
“怎么回事?”他走到主座坐下,看向了那二人。这二人平常话就少,一直坐在角落里,做些誊写的事。一个叫方言诚,一个叫李彬。
二人对视了一眼,上前行礼,李彬上前来,拿笔墨写给他看。
“回王爷,今日宫宴,人手都抽到叶丞相那边去了。”
他耳聋,饶是手中抓着砚雪卫,还真能造反不成?而叶浸尘日渐得宠,好多人都愿意去奉承叶浸尘去了。
“你二人为何不去?”谢砚凛拿起折子,随手翻开看。
“去的人够多了,不差我们两个。”还是李彬写字,用手捧到谢砚凛面前看。
谢砚凛扫了一眼纸上的字,没再出声。
面前堆的折子不多,想来有一半已经拿去给叶浸尘了,而摆在他面前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对了,大试的名单已经出来了,皇上已经看过。”方言诚拿着一份名单上前来,摆到了他面前。
谢砚凛看向名单,长长的几行,里面竟然没有宁渡渊的名字。
“为何没有宁渡渊?”他手指在名单上敲了敲,问道。
“叶丞相说,宁渡渊的文章颇为迂腐,不知变革,还需磨炼。”方言诚犹豫了一下,提笔回话。
谢砚凛又盯着那些名单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放开。
叶浸尘顶着百年清流门名之后的美誉,又有饮溪书院为底蕴,他亲自点中的人,名义上是天子门生,实际往后都是他的门徒。
“叶丞相来了。”李彬看到门口站的人,连忙起身行礼。
方言诚回头看去,只见叶浸尘正慢步进来,面上没什么笑意,不似方才在大殿上那般温文尔雅。
“你们出去,我与凛王有事要商谈。”叶浸尘低声说道。
李彬与方言诚连忙行礼,退了下去。
殿门关上,里面只有二人对面看着。
“说。”谢砚凛合上折子,神情平静地看着叶浸尘。
“我们能讲和吗?”叶浸尘死死盯着谢砚凛,一字一顿地问道:“像以前一样不行吗?”
谢砚凛把笔往前推了推,指尖在纸上敲了敲。
叶浸尘慢步走近,停在了谢砚凛面前,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谢砚凛,喉头动了动,开口了。
“你曾六度登门,让我出来帮你。我那时候不想出来,是不想被耀国人找到。毕竟当年我们被送来时,每人只配了一个死士,只有死士知道我们的身份。我只想安稳地过一辈子,当一个山长,帮你处理一些事情……如此就好。”
他声音很小,小到风一吹就散了。
“那香呢?那香当真只是为了赚钱?”谢砚凛看着他问。
叶浸尘怔了一下,迅速看向他的耳朵。
“听不见。”谢砚凛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不想当耀国人,想一辈子当叶浸尘,这些都可以。可你杀了养育你的叶家人,叶老山长、叶老夫人,是你亲手烧死的。”
“你怎么知道?”叶浸尘面上血色褪尽,双手撑在了桌子上,身子俯过去,急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