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掌印,惊骇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晨露嫣然字数:1783更新时间:26/08/20 03:02:20
“姝儿呢?”谢砚凛见一群妇人都看着自己,脚步停了下来。
“姝儿姝姝,王爷来了。”小崔夫人回过神,轻轻地推了一下沈姝。
沈姝醒了,往楼道处看去,眼神呆了呆。
那是谢砚凛吗?这是戴了只五指面具?
“我们去旁边的房间。”小崔夫人拉起宴湘就走。
谢砚凛这才过来,反手关上了门。
沈姝端起桌上的烛台,凑到他面前认真看了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这手掌大小,手指粗细,便知是卫昭的巴掌印。
“怎么了?”谢砚凛有些疑惑。
“坐下。”沈姝放下烛台,拉着他坐下。
邢成很快就打了盆水上来,看到谢砚凛脸上的五指印,嘴角抿了抿,飞快地关门出去了。
“我脸上很脏?灭完火洗过了……”谢砚凛的话戛然而止,洗完脸后他又回去看填埋猛火油,卫昭往他脸上捂了一掌!
“别说话了,嗓子成这样了。”沈姝听着心疼,绞了帕子,捧着他的脸轻轻给他擦脸。
谢砚凛仰着脸,双掌扶上她的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入他凛王府后,沈姝也没过几天安稳日子。他的生活向来这样,摄政王这位置也注定他会一直与风浪为伴。
“手。”沈姝拍了拍他握在腰上的手,拉着他的手浸进水盆。
水是温热的,双手泡进去瞬间便放松了。
趁他洗手时,沈姝倒了盏水,把随身带着的药果和蜜蜂放进水碗里,捧到他的嘴边。
谢砚凛还是个孩子时就自己喝药了,如今已近而立之年,竟有人喂他吃药。
人真会被惯坏的。
那些总是撒娇打滚找爹妈的人,倚仗的就是爹妈的疼爱。
不过沈姝带孩子带惯了,给他喂药也像在喂孩子。
看着她细心吹散热汽的样子,谢砚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从她手里接过碗,自己一口喝了。
沈姝这才坐下来,拉着他的手,翻开他的袖子检查。今日考院太乱了,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磕伤碰伤。若只是碰个青紫倒好说,就怕划破皮肉,又是好一阵子不得愈合。
“没有受伤。”谢砚凛紧握着她的手,哑声道:“我只能呆一小会儿,马上就要回去。”
“好。”沈姝把带的药果和蜂蜜给他,在他手上写字叮嘱道:“别喝茶水了,就拿这个泡水喝。”
谢砚凛接过做得精致的小布包,妥贴地放进怀里。
“还有,万事以命重要,你的命最重要。”沈姝继续写。
她这辈子已经失去过太多亲人了,绝不能接受再失去谢砚凛。
“拉勾。”她写完字,勾住他的小手指,用力摇了三下,尔后用大拇指往他的拇指上盖了个印。
“我要进去了。”谢砚凛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着,哑声道:“再过三我就能回家,这几天你不要过来了,人多眼杂,莫要伤到你。”
“好。我每晚会让邢成挂一盏小灯笼,那是我想你。”沈姝靠在他的怀里,拉着他的手慢慢写字。
指尖在他微热的心手里慢慢移动,一笔一划,一横一竖都是舍不得。
才相见,又要相思。
谢砚凛揽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考院关了,回家陪妻子孩子去。人一旦掉进这好日子里,真的会骨头变酥,只想抛却一切俗事,回家去。
……
岭南王府。
岭南王看着眼前几口大箱子,不悦地说道:“怎么,本王大婚,那些人就送这么一点贺礼?这京城的官儿就是小气。”
“岭南王坐拥金矿,自然是京城诸人望尘莫及的。”霍寻安往箱子里看了一眼,里面是玉器和瓷器。
“岭南有金脉,绵延无尽头。人还是要投好胎,比如安王投到皇族,是王胎,我投到岭南,是金胎。”岭南王转动着手上的大金戒指,颇为自得地说道。
什么鬼的王胎金胎,霍寻安眼中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岭南王。”一名随从沉着脸快步进来,俯到岭南王耳边低语。
岭南王脸色变了变,不悦地问道:“一个都没回来?”
二人用的是岭南话,霍寻安一个字也没听懂,他眼神闪了闪,假意看箱中之物,朝二人走近了些。
岭南王马上就发现了霍寻安的举动,他咧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安王若是喜欢这些东西,都拿走吧。”
“这是给你恭贺新喜用的,本王哪敢夺人之喜。时辰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去了。”霍寻安笑笑,啪地一声合上了箱盖。
看着霍寻安出去,岭南王当即变了脸,怒斥道:“去了六个人,一个都没回来?没把那杂碎引出考院?”
“没有,进了那酒楼,一个都没出来。”随从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估计都死了。”
“六个力士,怎么可能都死了?不是说沈姝身边只有四个护卫?这些京城人都是小麻雀,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碾死!”岭南王怒喝道。
“许是用了毒,或者暗器?”随从斟酌措辞:“这些砚雪卫最是阴险不过。”
“崔浩也是废物,给他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他竟没伤到谢砚凛分毫。”岭南王越想越气,一掌掀开了随从,大步往外走去:“备马,本王要出城。”
“是。”随从胆战心惊地跟上他。
半盏茶后,岭南王穿了件黑斗篷,从后门处悄然出去,他轻车简从,全无白天的排场,走了小道暗巷,飞快地往城门处奔去。
出了城,再走半炷香的工夫,便进了砚雪大营的后山。这里和砚雪卫大营隔着一座山,山上有陷阱和机关,常人不敢上山。
岭南王下了马,从脖子上拽出一只陶瓷小哨,咕噜咕噜地吹响。
一只乌鸦粗嘎地叫了几声,落在枝头。
岭南王看着乌鸦,不耐烦地说道:“你说的法子不灵!那杂碎还活着,你赶紧再想个办法,杀了他。”
“是你们自己执行不好,你们太蠢。”乌鸦张着嘴,发出粗嘎的声音,它缓缓张开双翅,一双乌黑的眼睛闪着诡谲的暗光。
几名随从被这诡异的一幕骇得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