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血债(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东床卧虎字数:3668更新时间:26/07/17 05:59:34
“真的铸成了?”
  石彬彬瞪大眼睛,呼吸急促,眼眸中满是不敢相信。
  哪怕是亲眼所见,他现在依旧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一件玄兵,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苏牧给铸造出来了?
  “爹!”
  石彬彬下意识地叫道。
  “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苏牧失笑道。
  石父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双靴子,根本就没有听到石彬彬的话。
  他瞳孔中光芒闪烁,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石彬彬只是看个热闹,但他是铸兵的行家。
  他很清楚苏牧铸造出来的这件玄兵的含金量。
  整个铸兵过程他都看在眼里,正因为如此,他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完美。”
  石父喃喃自语道,他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整个铸兵过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铸造玄兵,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敲敲打打。
  但事实上,铸兵师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影响玄兵最后的品质。
  但铸兵师也是人,哪怕是结丹境的铸兵师,也不可能保证每一个动作都毫无瑕疵。
  理论上,一个铸兵师不可能铸造出来两件完全一样的玄兵。
  哪怕是一模一样的步骤,但铸兵师在铸造的过程中也难免会有力度的细微差别等等。
  当然,石父相信,苏牧也不可能做到每次的动作都完全一致。
  但至少这一次,他仔细回想了苏牧的每一个动作。
  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完美!
  完全契合铸兵的原理,每一个动作,每一点火候,全都控制得妙绝巅峰。
  就算是他亲自出手,最多也只能做到苏牧这种程度。
  更重要的是,苏牧在铸兵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一些手法和理念,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
  简而言之,他感觉,苏牧的铸兵之术造诣,还在他之上。
  “这般,如此,也行?”
  石父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出神地走到工棚之中,拿起一柄铸造锤,嘴里念叨着,不断敲敲打打,整个人像是痴迷了一般。
  “爹!”
  石彬彬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没等苏牧说话,他就狠狠瞪了苏牧一眼,“没叫你!
  我爹他怎么了?”
  “顿悟。”
  苏牧看了一眼石父,若有所思地道,“不要让人打扰了他,他应该是在铸兵术上面有所领悟。”
  “啊?”
  石彬彬一脸惊喜,他爹可是大玄最顶尖的铸兵师之一,如今竟然进入了顿悟状态,那岂不是说明他爹的铸兵术能更进一步了?
  更进一步,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铸造传说中的神兵?
  如果他爹真的能够铸造出来神兵,那对石家,对太平司,乃至对大玄,绝对都是天大的喜事啊。
  “接着。”
  就在石彬彬喜不自禁的时候,苏牧忽然开口道。
  他衣袖一挥,一股清风卷起那双靴子,飞向了石彬彬。
  石彬彬下意识地接在手里。
  “它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了,可以将你的速度提升三成。”
  苏牧淡然说道,“它里面蕴含巽风和震雷意境的力量,正常情况下,消耗以后它会自己吸收天地之气来恢复,但如果消耗过大,就需要精通这两种意境的人来帮你充能了。”
  “那好说。”
  石彬彬不在意地说道,“总衙领悟了巽风意境和震雷意境的人还是有一些的,我跟他们交情都不错。”
  他石彬彬在太平司总衙的人脉关系那不是吹的,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主要是,他爹是太平司最顶尖的铸兵师,谁会不给他面子?
  要知道,兵器对武者来说,无异于第二条命。
  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顶尖的铸兵师。
  “这真的要给我?”
  石彬彬抬头看向苏牧,脸上有些不舍地道,“你可能不清楚,但我不能装不知道,它太贵重了。
  我之前确实帮你做了些事,但不值这么多。”
  “我觉得值就行了。”
  苏牧笑着说道,“除非你觉得我跟你交情不够,那就当我没说,把东西还我吧。”
  “那不能。”
  石彬彬挠挠头,说道,“就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大方过。
  要不是你有洛师妹,我真怀疑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你再废话,这靴子就还我吧。”
  苏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嘿嘿,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石彬彬嘿嘿一笑,说道,“这靴子叫什么名字?”
  “追风赶月不留行,我给它起名叫做不留行。”
  苏牧淡淡地说道。
  “不留行?”
  石彬彬撇撇嘴,“叫追风或者赶月也行啊。”
  “随你。”
  苏牧无所谓地说道。
  “算了,就叫不留行吧。”
  石彬彬迫不及待地把靴子穿在脚上,还跳了几下。
  感受了一番它们的力量,石彬彬对这不留行爱不释手。
  “占了你这么大便宜,这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得想想,到底还你个什么大礼才行。”
  石彬彬摸着下巴道,“你和洛师妹快要大婚了吧?到时候,我送你一个大礼如何?”
  苏牧正待开口说话,忽然眼神一动。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就已经来到了院子门口。
  这时候一道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正待大声说话。
  苏牧一挥衣袖,狂风灌入来人的口中,硬生生堵住了他的声音。
  “休要大声喧闹,不要打断了石大人的顿悟!”
  苏牧沉声道。
  石彬彬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匆匆忙忙地干什么?”
  来人赫然是一个总衙的太平校尉。
  那人喘息两声,看了一眼院子深处的石父,目光回到苏牧和石彬彬身上。
  “出大事了。”
  他压低声音,说道,“苏指挥使,石师叔,你们快点回去吧。”
  “出什么大事了?”
  石彬彬不以为意地说道。
  能有什么大事?
  忽然。
  低沉的钟声从太平司总衙的方向传来。
  石彬彬脸色顿时大变。
  苏牧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
  一声。
  两声。
  三声。
  四声……
  钟声整整响了八下。
  太平司规矩,侯爷陨落,钟鸣九响。
  钟鸣八响,是有化婴境界的指挥使陨落了!
  苏牧和石彬彬对视一眼。
  石彬彬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爹。
  “我没事,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石父的声音响起。
  钟声已然打断了他的顿悟,不过看起来,他并未受到什么反噬。
  苏牧和石彬彬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展开速度,向着太平司总衙的方向奔去。
  …………
  钟声回荡在京城范围内。
  凡是知道钟声含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太平司总衙的方向。
  “查,到底是哪位指挥使陨落了!”
  一道道命令从各个深宅大院当中发出。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向着太平司衙门涌去。
  太平司地位特殊,化婴境界的指挥使陨落影响甚大。
  夸张一点说,甚至有可能会改变天下的隔绝。
  各大世家如今也都是喜忧参半。
  太平司少了一个化婴强者,那各大世家头上的压力会减小不少。
  但同时,太平司的力量削弱了,那么大玄斩妖除魔的力量也就削弱了。
  没有太平司这些傻子冲杀在最前方,他们如何能够享受这大好的太平盛世?
  各大世家对太平司的感受一直都是十分复杂,一边痛恨太平司,一边又不能没有太平司。
  苏牧和石彬彬赶回太平司总衙的时候,洛安宁、莫雪松和东方流云都已经在等候他们。
  也有其他人络绎不绝地返回衙门。
  “我去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总衙没有寿元将近的化婴指挥使啊。”
  石彬彬一进衙门,就匆匆去找相熟的人打听去了。
  如今总衙到处都是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神情惶恐地议论着什么。
  之前苏牧和莫雪松同时突破到结丹境,一日两结丹,还都是丹成九品,太平司着实高兴了一段日子。
  没想到,这才高兴了没多少天,竟然又发生了如此之事。
  众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东方流云表情严肃,他刚刚突破到了结丹境,还没来得及庆祝呢,结果就撞上了这种事。
  现在也不适合再提他突破的事情了。
  “事情很大。”
  东方流云低声道,“听说是在城外遇敌,战死的不仅仅是一位指挥使,抬回来的尸体至少有三四十具。
  苏牧,看来真的要乱了,在京城都能发生如此惨案。”
  “三四十人?”
  苏牧心中一凛。
  他知道有消息说京郊有五阶妖物作乱,所以众指挥使带人出城去镇压妖物。
  他因为不是总衙的人,所以并未参与行动。
  出城的化婴指挥使不止一个,按理说对付一头五阶妖物应该问题不大啊。
  怎么会造成如此大的死伤。
  “他们与五阶妖物正面撞上了?”
  苏牧沉声道。
  “不清楚。”
  东方流云摇摇头,他只是个镇抚使,地位太低,接触不到核心的事情。
  苏牧的身份,或许勉强够了。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的时候。
  忽然,几道人影从后衙走了出来。
  那几人白发苍苍,身上气息深沉如海,赫然都是化婴指挥使。
  这些称得上是太平司底牌的老人,竟然全都现身了。
  他们脚步沉重,一步一步来到广场之上。
  “大玄太平司,化婴指挥使项景云,化婴指挥使曾明远,结丹指挥使唐归尘,结丹指挥使傅明佑,镇抚使刘宁,镇抚使薛百……校尉闾威,校尉元泽川……”
  一个白发老人缓缓地开口道,他语气沉重的念着一个个名字。
  “甲申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于城外遇袭,不幸战死。”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送入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内。
  苏牧心神剧震。
  这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们当中很多人,苏牧之前还跟他们聊过几句。
  如今却已经是天人相隔。
  苏牧不是没有见过生死,在边关,在相州、豫州,他见过许多。
  但从来没有一次,他的心情如此沉重。
  化婴强者、结丹强者,这都是太平司的中流砥柱。
  如此大的损失,对太平司来说,已经足以伤筋动骨。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大玄京城,杀死了两个化婴指挥使。
  “行凶者乃是净土教新任教主侯无缺!”
  白发老人继续说道,声音骤然间变得杀气腾腾。
  苏牧眉头一皱。
  侯无缺?
  这怎么可能?
  侯无缺的修为已经被他废掉了。
  何况,就算没有废掉,侯无缺也只是个结丹境,凭什么杀死两个化婴境界的太平司指挥使?
  别说侯无缺了,就算是整个净土教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本事。
  还有,净土教教主什么时候变成侯无缺了?
  侯无缺不是白莲使吗?
  净土教教主不是沙莲亭吗?
  苏牧心中闪过无数疑惑,他张张嘴,想要开口说话。
  然后他就听到那白发老人继续道。
  “净土教或有参与,但绝不是主谋。”
  白发老人的声音掷地有声,“不管凶手是谁,血债,都要用血来偿!”
  “血债血偿!”
  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声。
  然后众人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喊声冲破云霄。
  那些聚集在太平司外的各家之人全都脸色发白,浑身剧震,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感觉。
  这天,恐怕是要变了。
  “太平司所属听令!”
  白发老人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回荡在太平司总衙上空。
  “在!”
  回应声同样惊散云霄。
  “京城范围之内,凡净土教之人,杀!”
  “京城范围之内,凡与净土教勾连者,杀!”
  “京城范围之内,所有妖魔,杀!”
  “京城范围之内,凡与此事有关者,杀!”
  “任何人,胆敢阻挠,杀!”
  “我说,任何人!”
  轰隆!
  老者身上腾起冲天的气势,天地都仿佛变了颜色。
  半步合体!
  哗啦啦。
  太平司总衙外的众人,一时间被那冲天气势所慑,站立不稳,倒了一地。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着远离太平司总衙的方向奔去。
  太平司疯了!
  “杀!杀!杀!”
  后面传来惊天的怒吼声,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地向前跑。
  必须尽快通知家里,太平司真的疯了,必须快点做好准备啊,他们马上要杀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