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藏剑于神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黑白大团子字数:3700更新时间:26/09/02 00:13:54
第711章  藏剑于神

    随后,二人便不再多言,运转轻功,自湖边一路返回揽月阁后院。

    回到后院之后,二人各自回到房间之中。

    顾少安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机缓缓流转,运转罡元和精气神修炼的同时,顾少安脑海中不断这两日中无名出手的画面。

    无名之剑,以天地为锋,以心意为柄。

    其剑念运转之间,并非是强行驾驭四方气机,而是顺势而为,借天地之势以成己剑。

    虽然与顾少安的天剑境有极大的差别,但总归也有一些长处。

    另一边,张三丰房中。

    老道人同样盘膝而坐,白须垂于胸前,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同样也在回顾今日和无名的交战。

    待到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之际,顾少安与张三丰各自出房,来到后院小厅之中落座,相互交流这两日自无名天剑境中所得的感悟。

    就在此时,顾少安鼻翼轻动,像是在嗅著什么。

    下一瞬,顾少安的话音忽止,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陡然一凝。

    几乎同一时刻,顾少安体内罡元骤然运转。

    几息后,只见他嘴唇微张,一缕幽蓝雾气,自其口中缓缓吐出。

    那雾气极淡,淡到几乎肉眼不可辨。

    可其出现的刹那,周围空气竟像是被什么侵蚀了一般,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嗤「响,连桌面上茶杯中的水面,都随之泛起一圈细密涟漪。

    注意到这一缕幽蓝雾气,张三丰面色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浸淫武道多年的老道人,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后,才会有的神情变化。

    下意识的,张三丰便要运转体内罡元进行查探。

    可还不等他罡元转动,顾少安的声音已先一步传入他耳中。

    「这毒能混入罡元影响功力,别动用罡元。」

    这话落下的一瞬,张三丰刚要提起的罡元顿时止住。

    老道人心中一凛,已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能混入罡元之中的毒,绝非寻常之物。

    若非顾少安察觉及时,一旦自己罡元运转开来,这毒便可能随著罡元流转,渗入周身经脉窍穴,届时再想驱除,可就难了。

    而就在顾少安声音落下的同时,他仿佛已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刻,一种种被顾少安放置于系统背包中的药粉,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顾少安手中劲气一卷,将那些药粉尽数包裹其中,而后手腕一抖,一道道混著劲气的药粉便朝著张三丰射去。

    张三丰见状,神色微动。

    可他也并未闪身躲避。

    以他对顾少安的了解,对方既然出手,便必然是有其用意。

    当下,老道人任由那些药粉混著劲气,一道道打入自己体内。

    药粉入体还不到两息的时间,张三丰只觉体内仿佛有一股冰寒之意骤然浮现。

    那股冰寒从经脉深处蔓延开来,像是一阵凛冽冬风,自内而外,扫过周身气血与气机。

    可这股冰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数息之间,便已快速消融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在那冰寒消融的同时,张三丰也隐约察觉到,自己体内先前那一缕隐晦的不适感,也随之消失无踪。

    显然,顾少安方才所给的那些药粉,正是针对此毒的解药。

    就在这时,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张三丰面上的神情在这一刻瞬间恢复平静,与顾少安对视一眼后,二人皆是不动声色。

    紧接著,两名身著揽月楼小厮服饰的人,端著餐盘,自院门外走入。

    一人在前,步伐轻快,看起来带著几分机灵模样。

    另一人稍稍落后半步,身形略显厚重,面容颇为憨厚老实。

    二人停于门口处,那名看起来带著几分机灵的小厮率先开口道:「二位大人,晚膳已经备好了。」

    顾少安端起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进来吧!」

    两名小厮闻言,低著头,相继进入院中。

    只见二人脚步沉稳,各端著餐盘行至桌前,相继将餐盘上的菜肴一一放入桌上。

    而就在二人都将饭菜放下的过程中,顾少安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小厮所端来的那几道菜肴之上。

    那几道菜,荤素搭配,色泽鲜明,看起来并无任何异样。

    可顾少安的眼神,却在那几道菜上多停了片刻。

    待到二人都将饭菜尽数放于桌上之时,顾少安缓缓将手中茶杯放下。

    而在茶杯杯底触及桌面的那一瞬。

    杯中茶水骤然动了起来。

    没有半分征兆,也没有半分蓄力的过程。

    那杯中茶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拉扯,瞬间自杯中拔起,化作数十道极细极长的水线,凌空一转,每一道水线都凝成一柄寸许长的水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流光。

    一连串细密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十道水剑凝聚成型的瞬间便以极快速度落于两名小厮身上。

    那水剑落下的位置极其精准,每一道都恰好封住一处穴窍。

    不过瞬息之间,两名小厮身上奇经八脉便已被尽数封死。

    二人身体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水剑入体之后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层极薄的水膜,紧紧贴附在穴窍之上,将二人气血与气机的流转尽数封禁。

    那名机灵的小厮面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嘴唇颤抖著。

    「大,大人―

    」

    顾少安却并未看他。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小厮身上。

    「说吧!谁安排你来的?」

    然而。

    就在顾少安话音刚刚出口的刹那。

    那面容憨厚老实的小厮,面上神情陡然一变。

    原本那几分憨厚木讷之色,在这一瞬之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至极的阴冷与决绝。

    随后,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骤然自其体内升腾而起。

    那股剑意出现的瞬间,整座院落仿佛都被一股无形锋芒所笼罩。

    空气在这一刻像是被生生切割成无数碎片,连周围那些花木枝叶,都在这股剑势压迫之下,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与此同时,一股更为凝练的剑势,也随之自那小厮体内冲天而起。

    那剑势刚一出现,便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霸道与凌厉。

    下一瞬。

    两道凝练至极的剑气,骤然自那小厮眉心冲出。

    那两道剑气一左一右径直朝顾少安与张三丰斩来。

    剑气破空之际,周围空气猛然一颤,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自剑气前方疯狂扩散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发出一声声闷响,竟被生生压出数道寸许深的裂痕。

    连院中那张石桌,都在这两道剑气的锋芒压迫之下,发出一声脆响,整张桌面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

    周围的天地,以及一切,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连风中落叶,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定住,悬在半空不动。

    便连那阳光洒下的光影,都似乎在这股剑势笼罩之下,变得迟缓了几分。

    「这剑势?《圣灵剑法》的廿二十三。」

    顾少安眸光微动,心思流转间,一缕凝练如金线的剑气自空中一闪而过。

    下一刻。

    两道剑气,在顾少安那一缕金色剑气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化作两缕极淡极轻的劲风,拂过顾少安与张三丰身前,悄无声息地散去。

    剑气消散之后。

    顾少安与张三丰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面容憨厚老实的小厮身上。

    却见其此刻,七窍之中,皆有鲜血缓缓流出。

    那血色极暗,近乎于黑。

    而其面容,也已变得灰白至极,再无半分生机。

    那双眼睛中的神采,在两道剑气被破的瞬间,便已彻底黯淡下去。

    一边的张三丰如瞬移般出现在那小厮身边。

    就在张三丰伸手欲探查此人状况时,顾少安的声音便已响了起来。

    「以后天之境的修为藏剑于神,代价太大,剑气离体后,他脑子的内部都已被剑气和剑势毁掉了,生机断绝,不用看了。」

    张三丰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厮七窍流血的面容,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他明白以顾少安的修为和眼力,若他说此人已死,那便必然已死透。

    张三丰退后两步,目光落在那尸体之上,眉头紧锁。

    而顾少安在解决掉那看似憨厚老实的小厮后,体内罡元和精神能量按照《移魂大法》

    行功路线运转,双眸瞬间泛起一层凝若实质的妖冶紫光。

    下一刻,那道紫光自顾少安眼中透出,径直落在另一名被水剑封住奇经八脉、僵立在原地的机灵小厮身上。

    紫光入眼,那机灵小厮的眼中,瞳孔骤然一缩,旋即扩散,整个人的神情也变得呆滞起来。

    成功迷魂之后,顾少安开口问道:「此人是何身份?

    ,那机灵小厮用一种极为呆板的语调回应道:「是酒楼今日新招的小厮。」

    顾少安闻言,继续询问了几个问题。

    那人姓名,家住何处,何时入的酒楼,那憨厚小厮又是何时出现,二人可曾有过交谈。

    可几个问题问下来,那机灵小厮所知极为有限,几乎什么有价值的讯息都问不出来。

    对此,顾少安也未意外。

    在确认了面前这机灵的小厮当真没有问题后,顾少安才将《移魂大法》悄然收敛。

    随后抬手一挥,一道劲气冲入小厮体内后,那些先前封住小厮奇经八脉的水剑,顿时在小厮的体内化作一道道水汽消散开来。

    禁解除,气血与气机重新流转。

    那名机灵的小厮意识恢复,缓和过来后,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嘴唇剧烈颤抖著。

    「大人饶命,此事小人不知道....

    」

    看著这惊恐求饶的小厮,顾少安淡淡开口道:「放心,此事与你无关,劳烦小二哥,将这尸体带下去,然后重新换一桌能吃的饭菜过来。」

    那小厮听到这话,连连点头:「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说著,他便跟跄著起身,拖著地上那具七窍流血、面色灰白的尸体快速离开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