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水牢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会摔跤的熊猫字数:2390更新时间:26/07/16 03:21:08
第764章  水牢

    「糟了!糟了!」

    西巷黑夜,一道壮硕身影正在快速奔行。

    正是福德罗汉。

    依循佛子大人指示,他今夜本该在杀完钩钳师「庚九」之后快速脱身的――――

    但偏偏西巷遭遇杜允忠铁骑封锁,被迫无奈拖延了片刻,此刻再赶往佛子大人的住处,明显耽搁了时辰。

    福德罗汉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安。

    佛子大人,该不会提前进入内城了吧?

    倘若没有自己护法,出现了意外――――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诸多念头在心湖交织。

    咚!

    福德罗汉骤然停下脚步,一脚踩在小巷青石地面之上,踩得地面开裂,生出青烟。

    他双手按著墙壁,硬生生止住前掠势头。

    烟尘激荡。

    福德罗汉神色阴沉地注视著前方。

    不知何时。

    一道高挑身影,立于小巷尽头。

    微风吹过,那高挑男人的雪白莲衣被风掀起,有淡淡血腥气息围绕旋掠。

    「找到你了。」

    云若海抬起一根手指,风卷血汽凝聚成一枚干枯血珠――――――行路至此,庚九残骸中的血液已经耗去了九成。

    不过这滴鲜血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他已经找到了杀死东巷钩钳师的「凶手」。

    「狗鼻子真灵啊――――」

    福德罗汉额头渗出冷汗,咧嘴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

    离开客栈后,他心湖便一直不安。

    不幸中的万幸――――自己此刻暴露,并未连累佛子大人。

    「福德尊者。」

    「你在崇州流窜多日,袭伤诸城官员三十四人。」

    云若海单手负后,冷冷说道:「将主被琐事缠身,暂留你命,不予格杀――――

    你倒是不知死活,还敢主动踏入悬北关。」

    「那些不如猪狗的畜生东西们,杀了便杀了――――」

    福德尊者讥讽道:「崇州祸乱,官匪相通,韩厉不作为,难道还不能让有心人作为?老子这是替大离除害,按理来说,你应该替你主子给我磕一个,以谢剿匪之恩。」

    「――――?

    」

    云若海面色变了。

    他不善交谈,鲜少与人言语交锋。

    不过他却是没想到,自己见面就被福德压了一头――――这大家伙看似愚笨,但言辞却相当犀利。

    崇州的确混乱。

    那被福德剿杀的官员,也的确没一个「好人」。

    身为悬北关镇关右使,云若海其实亲自查过这些血案――――福德尊者所杀之人,尽是该杀之人,要么与恶匪勾结,要么搜刮民脂民膏,以此中饱私囊。

    换而言之,福德尊者的确是在替韩厉剜去崇州毒瘤。

    不过。

    这些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佛门来做。

    「大离有大离的律法。」

    云若海再度开口,声音更加冷冽:「你既敢踏入悬北关,想必已经做好被扣押缉拿的准备了吧?」

    说罢。

    他直接出手。

    雪白莲衣被风吹起,云若海并拢双指,戳破面前血珠。

    哗一声。

    血珠破裂,化为无数纤细血线,掠入小巷。

    「爷爷早就在这等你了!」

    福德罗汉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大踏步向前,抬起双手格挡在面前。

    云若海乃是阴神境强者。

    此番交手,想要藏拙,绝无可能。

    福德罗汉直接祭出金身。

    铛铛铛铛!

    无数血线如剑气一般,汹涌贯入小巷,在福德罗汉肌肤表面激荡出万千细腻纹路,如雨丝落地,瞬间被反震弹开。

    只一刹。

    福德罗汉所在的小巷壁面两侧,便被数之不清的血线撕裂。

    被罗汉金身弹开的血气,密密麻麻击打在石壁之上,小巷顷刻间被血汽弥漫。

    轰!轰!轰!

    连续且沉重的大踏步声音响起,环抱双臂的福德罗汉如一尊巨山,瞬间撞出磅礴血汽笼罩范围,直接抵达云若海身前!

    」!!!」

    云若海瞳孔收缩。

    虽然追捕福德罗汉已久,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其碰面。

    不得不说――――

    这大家伙块头实在太大,自己与其体型相距几乎快有两倍。

    「嗡!」

    耳畔有音爆声响起。

    福德尊者骤然张开双臂,敞开怀抱,一双怒目暴燃金光,在这一刻他献出了自己的胸膛――――  

    若有飞剑,宝器,神通袭击。

    那么这位佛门罗汉很可能会被直接「贯心」打死。

    但云若海并没有这么做,他心湖中猛然升起一股危机,看著那飞快靠近的「肉山」,云若海只做了一件事。

    撤。

    他向后倒去,几乎是贴地而行,水之道意在虚空中凝聚,拽著莲衣,硬生生将他拽出十丈――

    轰!

    下一刻。

    福德罗汉敞开的双臂骤然合拢,抱了个空!

    但这恐怖的劲气,却是传递到了云若海身前,哪怕隔著十丈,云若海依旧感受到了对面那一抱的恐怖威力――――东巷那个钩钳师应该就是被这么杀死的,倘若自己先前动了贪胜之念,决意冒险强攻。

    那么自己很可能会落得和庚九一个下场。

    他所参悟的水之道意――――杀力并不算多么强大,更趋向于连绵不绝的持久消耗。

    短短一息。

    根本不可能突破福德的罗汉金身。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拿我!」

    福德尊者看著远处颇有些狼狈的云若海,冷笑一声。

    他下意识瞥了眼北方,那里是佛子大人的「栖身处」,自己如今已经暴露,断然没有再会合的道理,此刻――――心中纵有再多不舍,此刻也必须做出抉择。

    轰!

    福德调转方向。

    他望向城南,外城城门方向。

    既然被发现了,那索性把动静闹大一些,把整个悬北关都闹得鸡犬不宁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踩烂地砖,整个人弹射而出,如一道金灿虹光。

    咚!

    只可惜,这道本该划破夜空的金光,仅仅掠出十丈,就被强行打断。

    福德尊者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跌坐在地。

    」???」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自己身前,不知何时立了一道无形水墙。

    这水墙极其坚固,将自己弹回,只是稍稍开裂,便迅速恢复如初――――

    这是云若海的道意?

    哗啦啦。

    不仅仅是身前,伴随著流水之声,前后左右一共升起四道水墙。

    「很抱歉,你――――逃不了了。」

    不远处。

    云若海扶著膝盖站了起来。

    他掸去灰尘,也掸去先前的狼狈,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这是我专门为你设下的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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