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纵跃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花鸦字数:1825更新时间:26/08/31 12:55:27
可朱浑天和很珍惜这个重新获得至尊宠信的机会,一路上不断向高殷献媚,说实话高殷有些烦他;但考虑到自己先是罢免了杨�郑�又启用一大批新臣新将,分了这些旧日辅政的权柄,着实是把他们吓坏了,有这样的反应也理所当然,故而对他和颜悦色,又对可朱浑长举叮嘱道:
  “汝父威名,贯彻北地,汝好生努力,不负先君之勋!”
  受到至尊的勉励,可朱浑长举极为感动,泪流满面。
  二日后抵达晋阳,得到消息的晋阳军民远出郊外十五里相迎,北侧的四马赤色厌翟车由突厥人所包围着,高殷在山头上见此情况,举鞭笑道:“皇后急不可耐,这就来迎接朕了。”
  众将知道至尊爱戏谑,纷纷大笑,笑声隔着老远就传到晋阳人耳中,很快传来回响:
  “月光天子巡幸下都,诸天卫护,灵钵应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又是哪门子的颂词?”
  高殷冷不丁被逗笑了,似乎是自己在邺都装神弄鬼、搞月光王断头布施的把戏传到了晋阳,既是受到震撼、又是要拍自己马屁,让晋阳诸臣想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贺福语。
  “大概是赵郡王的主意。”
  不远处的高劢笑道:“赵郡王事佛如孝,闻至尊布月光道法,不能亲历亲睹,恐怕是其一生之憾。”
  高殷咧嘴,他想起最初和高睿去拜合水寺的时候了,那时候法上还活着。
  军队行至近前,赤色厌翟车忽然掀起一条隙口,一双狼目从里面透射而出,死死锁定在高殷身上;
  很快帘幕又放了下去,高殷见了,没做特别的表示,按照规矩行完了祭拜的礼节、接见晋阳留守的大臣,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驱动车驾,在人流的簇拥中滑入晋阳城。
  这个过程中,皇后的赤色厌翟车悄然靠近帝王御辇,旁边的护卫检查完毕后也默默让路,就好像它一开始就在队伍中;厌翟车中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吸引高殷的注意力,高殷看见里面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示意他把车驾的侧门打开。
  高殷好奇,打开侧门,门外跟随的丁普等随从一惊,悄悄控制胯下坐骑让出半路;
  却听见隔壁车厢中传来一道古灵精怪的清脆笑声,接着像是清铃的具象化,一道身影从厌翟车中飞出,跳上了御辇!
  身影的右侧撞到了车厢边缘,发出一声“哎哟”,高殷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托住;随后她和高殷糅在一起,在车厢内滚成一团,继续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车厢外的侍宦们听见里面发出的响动,头皮不禁一阵发麻,对皇后的狂野有了全新的领悟,最靠近的丁普咽了咽口水,伸出手轻轻推上御辇的车门。
  “疯子!疯子!”
  郁蓝发出一连串的嘟囔,贝齿轻扣,小虎牙将高殷身上的坠饰一颗颗咬下、喷弃在一旁,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高殷衣领下的肉体,像是恶狼见到了美味的鲜肉,喉结灵活地蠕动,甚至能看见其口中若隐若现的涎水。
  真是给她饥渴坏了:“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高殷像唐僧一样絮絮叨叨:“若不小心撞在门板上,掉下了车,岂不是要受伤?就算你没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郁蓝发出一声猫嗷,双手控制住高殷的头颅,恶狠狠地堵上他的嘴,眼睛瞪得极大,气鼓鼓地望着丈夫;
  高殷无奈地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和她打起身体上的机锋来,轻抹慢捻抹复挑,转轴拨弦三两声,弦弦掩抑声声思,说尽心中无限事。
  语言是交流的工具,此刻却变成了累赘,男女用肢体架好了桥梁,先是微微用力、恨其久离地拍打揉捏,用细微的疼痛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占有欲,使对方变得通红;而后又爱不释手地抚摸、揉搓、把玩,就好像所有的神经都从身体里射出、依附在皮毛上,只是轻轻地爱抚,就能让他们发出一声梦呓,回味悠长。
  高殷轻声道:“别在这里。”
  “不,我不。”郁蓝眼珠乱窜,尽显贪婪,她的手指在高殷的心尖上划着圈圈,好像在宣示这是自己的领地:“只要我想,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她的眼中纯粹充斥着雌性的欲望,高殷既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又都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夫妻之道知根知底、食髓知味而愈发渴望;
  高殷还好,在邺都可以尽情满足需要,可郁蓝守着女儿,亲情填补不了她的空虚,婴童毫不客气的啼哭更让她心中烦闷,无数次想像去年那样,带着仆从们杀回邺都去,只是去年出了娄昭君之事,让她今次不好再任性。
  如今她的坐骑终于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骑乘上去,在无垠的草原上驰骋,恢复一个女人的身份。
  “怕了你了。”
  高殷双手一摊,露出无可奈何之状,随后反手把她的外袍给扯掉,忽然的狂野让郁蓝既意外又刺激,发出一声低呼:“唔~!”
  “反正在这也瞒不住臣民,不如大大方方的、向他们展示我们的恩爱,如何?”
  高殷一边说着,手中力气逐渐变大,郁蓝那边传来的反应顿时变得暧昧不已:既有着强硬的对抗,又在高殷转攻她内里深处的时候变得绵若无骨,像是在傲慢的撒娇,又像是给他布设陷阱,引诱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女人啊女人,你到底想要什么?
  怀揣这样的心事,高殷一层层褪下她的面纱,郁蓝的眼神似有他不解风情的埋怨,又像是在撩拨,硬朗的锁骨还折射出一抹坚毅,就好像在说:“无论你把我怎么样,我都不会屈服的”。
  可等到高殷真的把她褪到只剩最后一层屏障后,郁蓝的表情慢慢从迷离中抽退出来,变得紧张不安:“你不是说真的吧?”
  “君无戏言。”
  高殷的手指刺进她的衣摆,戳中微微凸起的小腹,向上慢慢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