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何书墨不在京城的日子(4k)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点子大王字数:4453更新时间:26/09/06 12:21:47
第610章 何书墨不在京城的日子(4k)
在何书墨和贵妃娘娘的计划中,打下魏国西部重镇晋戌城其实并不意味著计划的结束,而意味著整个计划的开始。
按照娘娘原版方略,先遣军需要在两天之内,连克四座魏国军事重镇,其中包括魏国首都平邑。
只有尽可能地兵贵神速,才能最大化发挥「闪电战」的优势。
一旦魏国军队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的防守抵抗,那么将大大拖延先遣军、魏国周边勋贵军队的调遣。
先遣军或者勋贵军队多消耗时日,啃一啃硬骨头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京城。
世人皆知贵妃党军队有限,无法分兵,一旦攻打魏国的事情传到远方藩王的耳朵里,从而导致他们乘机起兵围攻京城,将贵妃党不多的军队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京城中,另一部分留在魏国地界与魏军对峙。
这种情况,才是最凶险的。
所以先遣军必须要快!
能跑就不走路,能拿著干粮在路上吃饭,就绝不停下来生火做饭。
晋戌城外,支援先遣军的勋贵军队浩浩荡荡开入城门。
与此同时,原先在城中维持秩序的先遣军开始同步出城。
三千多人的队伍,在各自小队长的指挥下,分成十几支狭长的溪流,有序且迅速地撤出晋戌城。
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质疑,也没有任何骚乱,所有人默契执行计划,好像发动机上的活塞气门一般精准平顺。
何书墨没有跟著大部队走。
他三品修为,脚程很快,回去找淑宝再赶上去也完全来得及。
何书墨逆著先遣军的方向,没走两步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贵妃娘娘。
「元淑?你醒了?」
厉元淑没说自己看完了攻陷晋戌城的全程,只是表情如常,淡淡道:「嗯,走吧。」
「好。用不用我抱你?」
何书墨凑了过来。
老实说,淑宝并不重,抱她前行并不麻烦,反而是一种香香软软的纯粹的享受。尤其是在可以调用她体内霸王真气的情况下,比自己赶路舒服多了。
「不用。」淑宝断然拒绝了某人的「好意」。
她手指晋戌城的一处烽火台,道:「这烽火台的浓烟虽然不大,可魏地毕竟十分平坦,浏钦城的守军未必不会发现晋戌城的异象。更何况,攻城战时人员杂乱,若有斥候乘机出城传信也犹未可知。总之,后面的每一场仗都会比之前更难。你要做好亲自出手的准备。你如今已是三品,完全可以称得上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了。」
「知道了,可这也不耽误我们俩――――」
何书墨伸手,随即被淑宝毫不留情地打掉。
「事有轻重缓急。眼前当以国事为先。」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何书墨表面不在乎,实则内心已经把淑宝的「国事为先」给背了一百遍。等他当上丞相,一定要号召文武百官共同上书,逼新朝女帝快些把立储大事给提上日程。
淑宝见男人答应下来,倒是没有多想。
她迈步往前走,却忽然回头,望向京城方向。
「怎么了?」何书墨问道。
「没事。」淑宝摇了摇头。
她心里有些不好的女人的直觉,只不过眼下关头说这些话,实在不吉利,有损士气。
而且她与何书墨远离京城,京城就算有变故也赶不上了。只能寄希望于各家贵女的应变能力了。
三天前。
何书墨率领「押镖队」刚刚离开京城。
此时的玉霄宫已然失去了贵妃娘娘,恰好是最虚弱的时候。
京城修道院有几位江湖二品,项氏宗族有齐王项宏,就连看似与世无争的福光佛寺也有一位二品老僧坐镇。
可玉霄宫中别说二品,便连三品高手都只有玉蝉一位。寒酥去年年末成就四品,她修行天赋尚可,后面估计得休整两年才能摸到三品门槛了。
玉霄宫,锦绣殿中。
寒酥把玉蝉按在贵妃娘娘的梳妆台前,一件一件给她试著发饰和衣衫。
蝉宝的身材与贵妃娘娘相当接近,除了经常与蝉宝双修的某人之外,外人几乎无法凭借肉眼分辨二者身高与维度的区别。
――
除了身材,玉蝉的气质也很适合假扮贵妃娘娘。
上次淑宝与某人前往地下行宫,便是玉蝉假扮贵妃娘娘制造不在场证据,从而撇清了娘娘动手击杀公孙宴的嫌疑。
如今故技重施,无论是寒酥还是玉蝉,都已经相当熟练。
只不过,玉蝉感觉今天的寒酥很不对劲。
她嘴里哼著小曲,做什么都动作麻利,干劲很足。与平常很不一样。
「寒酥――――」
「怎么了?」
寒酥拿起一支发簪,放在玉蝉的头上比划了一下。
「小姐走了,你很高兴?」
「我不高兴啊。」酥宝的嘴角压不住。
「可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笑。」
「哦,你说这个呀,我刚才想起开心的事情。哼哼哼。」
「什么事情?」玉蝉尽可能大胆猜测道:「小姐把你许配给何书墨了?
」
作为酥宝的好姐妹,玉蝉自然知道寒酥平时喜欢什么东西。这丫头又嘴馋又抠门,平常只有吃到蜜糕和发月例钱的日子会特别高兴。但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除非――――
除非是与何书墨有关的事情。
寒酥哼哼两声,洋洋自得,道:「玉蝉,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许配给何书墨?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哪有许配这一说?以后小姐嫁人了,你我跟著过去伺候姑爷就是了,另外许配多见外啊。」
「那是为何?」
「是前几天的事了。当时何书墨晋升三品,但是气血不稳。小姐的封印术没效果,便叫我去帮他稳住气血。反正就是,那个了几次――――」
酥宝越说俏脸越红,声音越小。她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前不久才初经人事,眼下与姐妹提及,虽有炫耀的心思,却不可能淡然处之。
玉蝉面色奇怪,心说:就这?想当初姑爷不忙的时候――――――不说太远,就说前段时间,自己还和霜九姐妹同心,肩并肩趴在床边数地上的蚂蚁――――
蝉宝忽然有点可怜酥宝了。
她好心问道:「到底几次?」
「四五次是有的――――」
这话说出口,寒酥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玉蝉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有她寒酥一口吃的,就得有玉蝉一口汤喝。
酥宝道:「玉蝉,你不知道,我和你说做女人真的特别好。我起初还挺怕的,后来哪知道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玉蝉微微压制嘴角,努力绷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好姐妹毕竟是第一次嘛,可以理解。
不多时,贵妃娘娘的衣服便穿在了蝉宝的身上。
寒酥今天心情不错,特地给玉蝉做了个复杂点,但十分好看的发髻,「补偿」没吃过肉的蝉宝。
不多时,到了约定中贵女进入京城的时间点。
寒酥抛下玉蝉,独自驾驶贵妃娘娘的马车去皇城门口接人。
清早,皇宫门口。
王令沅,李云依,谢晚棠三位贵女已经提前到达皇宫正门。
她们三人的心情都不算好,但瞧见了彼此,还是礼貌地纷纷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令沅姐姐,云依姐姐。」棠宝客气地与两位姐姐打招呼。
目前还在京城的贵女一共有四位,其中崔家那位是不需要来皇城处理政务的。
很快,寒酥驾驶马车到达门口。
由于是老熟人了,加上彼此都有默契,因此整个过程毫无意外,贵女们上车说话,寒酥领著欢迎贵女的仪仗队浩浩荡荡,慢慢悠悠,不急不忙地往宫里走。
五姓贵女虽然是各种意义上的亲戚关系,可由于各家彼此遥远,信息交流不畅,因此她们之间其实并没多少真正的姐妹情谊。
依宝和棠宝之间还好说,可沅宝是后来的,便与这两位没什么共同话题了。
只不过,贵女彼此间的共同话题虽然少,但确实还是有的,比如说何书墨。
聊起别的话题,总有贵女礼貌倾听,客气接话,无声敷衍,只有在说到何书墨相关话题的时候,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
依宝认为自己是正妻,所以她位置端得很正。
沅宝要照顾姐姐,有不能输给各位姐妹的理由。
棠宝没想那么多,只是她最早出现在哥哥身边,因此不愿意什么后来的人都要在她前面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表面上,几位贵女还是相对平和的。
毕竟某人临走之前特地叮嘱过了,让她们「照顾好别的姐妹」,何况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尤其应该展现五姓的凝聚力。
依宝、沅宝虽然都不打算在核心议题上给对方让步,不过她们也懂得轻重缓急的道理,既然到了玉霄宫,眼下还是要以朝廷政务为重。谁先谁后,谁大谁小这种论资排辈的事情,还是要等何书墨凯旋回来,由他拍板拿主意。
玉霄宫中,寒酥给三位贵女各自安排了桌椅,她们每个人面前都放著贵妃娘娘需要批阅的奏折。
以贵女们的政治水平和思想见识,应付一些朝廷大小事宜自然不是难事。
只要她们彼此不吵架,和和睦睦的便没问题。
寒酥唯一担心的地方,还是「贵妃娘娘身份」这件事。
江湖上有件人尽皆知的事情,每个人的真气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许多江湖人查找杀人凶手,往往会通过死者身体内遗留的他人真气特征来辅助判断。
贵妃娘娘的真气同样是独一无二的。
她平常就像京城头顶的一颗月亮,只要抬头去看,便会发现她就在那里,始终都在那里,默默照耀整座京城。
低品武者发现不了娘娘的存在,但越是高品,对贵妃娘娘的感知便越清晰。
京城中的二品武者,几乎都在娘娘眼皮底下,便是这个道理。然而现在贵妃离京,就算她离京前做了布置,可真气障眼法维持不了太久,只需几天时间,某些敏锐的二品便会发现皇宫这边的端倪。
到了那时,京城各方二品高手的试探与逼宫,才是真正考验贵女们的时候。
两日后。
魏王府外,崔家贵女素白长靴的足尖点在纤细的飞檐之上,婀娜曼妙的身姿傲然而立。
何书墨给国师宝宝安排的分工,与她的三位妹妹截然不同。
依宝和沅宝是辅助系道脉,只能放在安全的后方,棠宝虽然战力不俗,但三品修为在各方老祖面前几乎等于没有。
唯有国师宝宝是贵女中除了淑宝以外,唯一一位足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何书墨给崔玄微的任务,一共有两个,一者,盯紧朱得志。楚帝化身安云海继承了燕王在京的势力,但燕王在京的势力不多,唯一的高端战力便是魏王府的朱得志。只要看住朱得志,就能预判燕国方面的动向。
――
至于二者,便是让崔玄微伺机而动,若是京城突生计划之外的意外,便要靠她来往京城与魏地之间通风报信。
国师宝宝盯了几天朱得志,发现朱得志还算比较老实,倒是那个鲁青书、鲁青竹兄弟好像不太安分。
不过何书墨没有交代鲁家兄弟,所以国师宝宝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间,崔玄微忽地好像感应到什么,她美眸瞪大,面露惊讶,远远看向京城北大门的方向。
北大门处。
一排身穿袈裟的高僧,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这些高僧各个面目庄严,显然颇有佛法道行。
其中为首的一位佛光最盛,他手持锡杖,挽著袈裟,一步一个结实的脚印,来到京城外城的北门处。
「老衲法号无生,来自北方悬空寺,我等受福光寺住持邀请,前来京城观摩游学。阿弥陀佛。」
守门的戍卫军士兵战战兢兢,客气道:「敢问这位大师,你们可有通关文牒?作证身份?」
无生法师瞧了一眼身旁的僧人。
那僧人便连忙把手伸入怀中,取出通关文牒交给士兵查看。
士兵看过文牒,不像作假,但这一伙僧人气势太强,虽然瞧著慈眉善目,但肯定不是好惹的。
士兵不敢擅自做主,干脆用了一招拖字诀,层层上报,直达现任京城守备总督军小剑仙的耳中。
半个时辰后,谢晚松出现在北大门处。
而那些僧人就这么站在原地,默念经书。半个时辰了,他们脚下的位置一丝一毫都没挪过。
无生法师看向谢晚松,和蔼笑道:「这位施主,老衲这一行人赶路多日,风尘仆仆,可以入京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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