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类别:
历史军事
作者:
狂笑字数:1849更新时间:26/09/04 00:19:41
张鹤鸣,字元平,明万历20年的进士,官拜兵部尚书、工部尚书、太子太保、太子太师。
因是被魏忠贤启用的官员,在阉党倒台后被各路参劾,终知不能再为国尽忠,故求告老回乡。可谁知他的家乡就是颍州,在崇祯八年的正月里,遭遇了起义军的大举进攻。
现年已经84岁的他披挂上阵,带着二弟张鹤腾,三弟张鹤龄散家财,募兵勇守城,皆不敌起义军的攻势,城破,被擒。
可怜老将连带弟弟与儿子,被倒吊在了城中一棵大树之上,沦为箭靶,供众兵卒乱箭活活射死。
史书上记载颍州之战用了极为沉重一词――“大开杀戒”。城中官绅,当地士族无一幸免,诛尽杀绝。最终全城生还者不过七十七口。
城中百姓无不遭受杀戮、劫掠、房屋与官署多被烧了个精光,一座安稳的府城,短短三日就变成了无人的废墟。
若此刻李自成在此,一定能深深明白张闲曾经说过的“起义不是请客吃饭,起义是要死人”的真谛。
被压迫了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农民,当手握屠刀面对那些衣食无忧者,那种凶残或许阎王爷见了都要胆寒。他们并非单纯的劫掠,而是复仇,向这不公的世道复仇,向自己身为牛马的命运复仇,刀刀砍向的岂止是权贵,还有这天地的不仁。
打下颍州城,起义军并未停下脚步,继续向东南行,终于在崇祯八年正月十五,闯王与八大王的军旗出现在了凤阳城楼下。
自洪武以来,朱元璋对老家凤阳的建设是不遗余力的,此处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觉寺,让官员闻风丧胆的高墙狱,更有其父母的明祖陵所在。昔日被罚的阉党九千九百岁魏忠贤,就曾被派遣到此,为明祖守陵。
可惜凤阳虽有皇城、砖城、土城三重环绕祖陵,但府城本身却没有完整的城墙防御,甚至连颍州那般的防御都做不到。
起义军更是提前派遣了300兵卒,乔装成行脚商人、僧侣或农夫深入城中,将其兵力部署,将领几乎摸了一个单向透明。
中都留守朱国相领军出城迎战,力竭而亡。指挥使陈永宁与四十一员武将皆战死沙场。四千余名守城士卒无一幸免,或战死沙场,或被擒斩杀,投诚者有,投诚生者无。
知府颜容暄胆小如鼠,藏身在府衙牢狱之中,试图蒙混过关,后被同狱冤民举报,遭起义军拖到了大街之上,被百姓乱棍杖杀。
守陵大太监杨泽,平日贪恶异常,商民对其痛恨入骨,趁起义军入城之时,主动举火烧其官署。
杨泽与其下属的61名太监,60人皆被当街扒光了衣服,任由百姓乱刀将其砍死,据说死状比凌迟还要恐怖。
一场凤阳之战,皇觉寺被焚为灰烬,明祖陵内三十万株松柏烧出了火光百里的惊世之景。
祖陵被张献忠挖开,洗劫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更是将朱元璋爹的尸骨拖出,任由兵卒肆意踩踏变成了渣渣。
张献忠在此一役中的张狂已经膨胀到了极致,朱家皇帝号称真龙天子,他就在皇觉寺的废墟上挂起了“古元真龙”的旗号,嘲讽朱家龙脉断,祖坟亡,大明江山气数已尽,天佑起义军,古元真龙降世,重塑华夏。
说回杨泽下属的太监,为何全员被乱刀砍死,却独留一人苟活?因为那小子……善口技,会吹箫。
崇祯八年,正月十七,绵延百里的明祖松柏林还在疯狂地烧着,起义军在各自兵首的带领下,正在城中劫掠大户之家,菜市口路边堆满了官绅的人头,喝过了庆功酒的张献忠,则泡在了属于守陵大太监杨泽私人的,一丈见方的浴池之中,享受着牛奶温洗的滋味。
同浴的还有八个绝色佳人,或凤阳花魁,或官绅家的小妾,或良家妇女,都必须极尽谄媚地伺候八大王洗漱欢愉。因为不谄媚的,已经丢到了军营里,变成了兵卒们的玩具,毫无人性。
光这样玩,张献忠还不尽兴,听闻杨泽手下有一个新招的极品小太监,吹得一手好箫,故将其招到了池边,吹奏一曲助兴。
小太监不敢违抗,竖起玉箫吹奏起来,犹如听话的木偶。
享受着帝王般待遇的张献忠,眼见八美中一位年龄稍长的花魁,暗搓搓地挤兑一位良家妇女,非要独占自己的臂弯。
张献忠也是让其得偿所愿,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其拉到面前。
显然张献忠用上了力道,花魁疼得面容走样,却还要强颜欢笑,不敢给八大王丝毫脸色看。
“大爷,您手劲好大,奴家快吃不消了。”花魁娇滴滴地卖弄求情。
“听说你也很善口技,这小太监也会吹,本王今天就想看看你们谁更厉害!这样,他曲不停,你也不许停。”张献忠说完就抓着那花魁的脑袋,一下按进了身前的牛奶浴水之中。
一开始,悠扬的曲声听得张献忠眉飞色舞很是享受,但仅仅两分钟后,水下的花魁开始了挣扎。
本来这时,先演奏的小太监一曲已然结束,谁知他又接着吹起了其他的曲目。
就这般,花魁控制不住地激烈扑腾着,其他的美人都被吓得躲到了一旁瑟瑟发抖。
直到那花魁不再动弹,整个人漂在了池水之上,小太监才戛然而止。
“陛下,是奴才输了,奴才着实吹不过这位娘娘。”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屈身行礼道。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你这小太监看来也很会玩,嘴也够甜,真对寡人胃口。”古往今来,哪一位皇帝身边少得了美人与宦臣,美人张献忠一抓一大把,但宦臣,眼前这位很有意思,“你叫什么?”
“回陛下,奴才邢东,祖籍肃州,认识陛下前堪称白活,求陛下赐国姓张!”没错,这就是那个被张闲赏阉刑的那个肃州第一纨绔子弟。
“国姓?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宦臣,你就叫张东!”张献忠与邢东直到此刻,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