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施粥
类别:
历史军事
作者:
江月寒字数:1858更新时间:26/08/30 22:12:30
他看到元姝华亲自驾临,吓得连忙跪地迎接:“下官通州知府李茂才,参见九公主殿下!”
元姝华没有让他起来,而是冷冷地看着他:“李知府,通州的旱情如此严重,你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
李茂才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回……回公主殿下……下官……下官已经上报了……只是……只是朝廷一直没有批复……”
“胡说!”元姝华厉声喝道,“本宫查过你的上报记录,你确实上报了,但你上报的时间是在十天前!而旱情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出现了!你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
李茂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姝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个李茂才,肯定是想隐瞒旱情,以免影响自己的政绩考核。
等到实在瞒不住了,才不得已上报。
这种为了自己的官帽而不顾百姓死活的官员,简直是可恨至极!
“来人!”元姝华冷声道,“将李茂才拿下,摘去乌纱帽,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李茂才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但元姝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挥了挥手,两名护卫便上前将李茂才拖了下去。
处理完李茂才后,元姝华立刻召集通州的大小官吏,部署赈灾工作。
“从现在开始,通州的赈灾工作由本宫亲自指挥,”元姝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官员,必须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玩忽职守、中饱私囊者,一律严惩不贷!”
“是!下官等谨遵公主殿下谕令!”
接下来的几天,元姝华几乎不眠不休,奔波于通州、大兴、宛平等受灾州县之间。
她亲自视察灾情,慰问灾民,督促开仓放粮,调配救灾物资,组织修复水利设施。
在她的强力推动下,赈灾工作迅速展开。
一车车粮食从京城的粮仓中运出,分发到各个受灾州县。
一座座粥棚在城乡各地搭建起来,为灾民提供免费的食物。
一支支医疗队深入乡村,为患病灾民提供诊治。
那些原本绝望无助的灾民,看到朝廷真的在帮助他们,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感谢皇帝的恩德,感谢九公主的救命之恩。
“皇上万岁!九公主千岁!”
“九公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九公主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元姝华站在通州城头的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些排队领取粥食的灾民,看着那些在临时帐篷中休息的老人和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远远不够。
旱灾只是暂时的,但如何帮助这些灾民恢复生产、重建家园,才是更艰巨的任务。
她转过身,对身边的祁安道:“传令下去,让各州县官员统计受灾田亩数量和受灾人口,制定详细的灾后重建计划。”
“同时,调拨专项资金,用于修复水利设施和购买种子、农具,帮助灾民恢复生产。”
“属下遵命。”
元姝华又看向远方那片干涸的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只要官员尽职尽责,百姓同心协力,再大的困难,我们也一定能渡过。”
元姝华站在通州城头,望着远处那些排队领取粥食的灾民,心中却并没有丝毫轻松。
她很清楚,开仓放粮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确保这些粮食能够一粒不少地送到灾民手中,而不是被那些贪官污吏中饱私囊。
她太了解这些地方官吏的德性了。
当年她在江南巡查时,就曾亲眼目睹过一起赈灾粮款被层层克扣的案例。
朝廷拨下去十万石粮食,到了灾民手中,连五万石都不到。
中间那些经手的官员,从上到下,雁过拔毛,每个人都从中捞一笔,最后受苦的还是那些百姓。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
“祁安,”她转过身,看着身边的护卫统领,“你派几个可靠的人,换上便装,混到灾民中去,暗中打听一下,看看各处的粥棚发放的粥食是否足量,有没有人克扣分量。”
“属下明白。”祁安抱拳应道,转身去安排了。
元姝华又看向周大人,这是她临时提拔起来代理知府事务的官员:“周大人,你随本宫去城西的粥棚看看。”
“是,公主殿下。”周大人连忙应道,心中暗暗叫苦。
这位九公主一到通州就雷厉风行地撤了知府,他可不敢有半点怠慢,生怕自己也被揪出什么问题来。
一行人下了城楼,骑马朝城西而去。
通州城西有一座废弃的关帝庙,庙前的空地很大,被临时征用为粥棚。
每天早晚两次,由官府组织人手在这里施粥,救济那些逃进城来的灾民。
元姝华到达时,正值傍晚施粥的时间。
关帝庙前的空地上,排着长长的队伍。
灾民们手中捧着破碗或陶罐,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秋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紧紧地盯着前方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几个身穿皂衣的衙役站在锅前,手持长柄木勺,正在给灾民们舀粥。
元姝华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她注意到,那些衙役舀粥的动作很熟练,一勺下去,刚好装满一只碗,不多不少。
看起来似乎很公平,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个衙役在舀粥时,手腕会不自觉地抖一下,让一部分粥洒回锅中。
这样一来,每一碗粥的实际分量,都比看起来要少一些。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她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继续观察。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走到了锅前。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面黄肌瘦,肋骨一根根凸出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双手捧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碗,踮起脚尖,眼巴巴地看着锅里那翻滚的米粥,不停地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