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炮阵血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快飞的乌鸦字数:2070更新时间:26/08/08 05:31:03
海风夹着泥沙,直扑在脸上。
  马蹄踩出的动静,顺着脚底板传过来。
  黄土早就扬起来了,就在两里外的土坡。
  顶多还有半刻钟。
  炮阵这边,跪在泥里的工兵,举着铁锤,把木头死钉进车轱辘。
  南边那三门重炮,连绳子都没解开。
  正红旗大纛,已经翻过土坡。
  六千八旗骑兵,分成三路,冲着放火药的高地压过来。
  赵率教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朱敛前头。
  腰刀被拔出,拿刀背敲着盾牌,皇家护卫军全被喊了过来。
  “皇上,赶紧登船躲躲去!”
  赵率教,指着后方战船。
  “这片炮阵,臣留下来死守!”
  挡在前面的刀,被朱敛拨开。
  皇帝踩上炮阵当中的土台,指着前面冲锋的骑兵。
  “现在移走御旗,让炮手跟步兵回头,哪能找到朕?”
  朱敛,看着两边排开的兵。
  “把卸空的辎重车,全横在阵前,车轮空隙用木束填死!”
  骑上马的传令兵,顺着炮阵跑。
  岸上紧跟着窜起三支红火箭,那是昨天跟曹文诏定好的信号。
  看皇帝死活不走,赵率教把刀插回鞘里。
  “左翼炮阵臣来守,您身边必须留俩营。
  少一根汗毛,都不成!”
  “两个营交给你。
  但得等敌军压死车阵,再扔进去。
  代善这老狗亲自出城,铁定是把老底全掏空了。
  砸锅卖铁,也要拼这一把!”
  第一排重炮开火。
  铁弹贴着地皮,轰进骑兵堆里。
  几匹马直接砸翻,躲不开的后头骑兵,结结实实的撞在一块。
  前头的八旗兵,跳过地上人马,往两边散,根本不带停的。
  马上弓手,把箭往天上抛。
  几支箭掉进炮阵,装火药的炮手,栽在车轱辘旁。
  伤员,被抬担架的弄走。
  火药被旁边炮手接过来,接着装。
  炮位可没歇着。
  第二轮炮弹越过车阵,砸进代善中军。
  正红旗大纛,往南边歪。
  大概一千骑兵离了本阵,顺着水边,往炮阵侧后方冲。
  没运走的火药,全堆在那边。
  真要是被点着,整个岸滩,都得烧个精光。
  朱敛,冲水师那边挥令旗。
  “水师只管打敌军后卫,跟南面土岭!
  炮弹,绝不许落进咱军阵前!”
  前面排着的郑芝龙战船,开始转弯。
  几十门船炮,瞄着南面海岸。
  炮弹砸在绕路骑兵的,屁股后头。
  人马连带泥沙,被炸上天。
  散开的队伍,被逼进海水里。
  顶着炮弹冲到三百步内,前面重炮全换了霰弹。
  铁珠子扫进马群。
  战马磕在辎重车前面,后头的八旗兵,踩着同伴尸首接着扑。
  皇家护卫军火枪手,分作三排。
  第一排打完就退到后面装药,第二排补上开火。
  最前面的八旗兵,成片见阎王。
  可还是有几百号人,撞到车阵上。
  南边一辆辎重车,被死马撞翻。
  车阵缺了一块。
  二百多个八旗兵顺着口子挤进来,抡刀就剁炮位跟前的兵。
  后备两个营,被赵率教顶上去。
  长枪,顺着盾牌缝捅出去。
  前头八旗兵,被堵在炮架前。
  后面的人还往前挤,两拨人绕着没钉死的大炮,掐在一块。
  定州东门那边跑来个传令兵,两支箭还挂在马肚子上。
  “皇上,吴师长问,要不要撤出东门回援炮阵?”
  “告诉吴三桂那小子,不准回头争功!
  让他拿下南门,给老子把代善退回城的道封死!”
  传令兵刚跑,车阵那口子又被撞开好几丈。
  踩着死马跳进阵的八旗兵,有个牛录额真领着人,直奔土台杀过来。
  离皇帝的旗子,也就一百多步了。
  王承恩带人堵在台阶下面,顺手拔出佩剑。
  “主子再不撤,奴婢就是绑,也得把您绑走啊!”
  “代善的旗还在往前挪,这是想拿朕的御旗稳军心。
  朕要是走下土台,这老狗准以为还有戏唱!”
  朱敛连动都没动,让炮手把两门轻炮转过来。
  等那队八旗兵跑到五十步,刚装好的霰弹迎头轰过去。
  那牛录额真连同后头亲兵,全见阎王去了。
  尸体,堆在土坡下面。
  两边火枪兵往中间靠,枪弹封住车阵那口子。
  没了接应的八旗兵,全被长枪和刺刀堵在炮架缝里。
  大明军旗,这会儿在定州南门城楼升起来了。
  拿下南门的吴三桂带着第三师,把城门里的后金兵切断。
  代善留在城门接应的人,全被赶上城墙。
  外头吊桥,也被大明工兵一斧子砍断了。
  正红旗大纛,开始往后缩。
  剩下的骑兵也不敢打炮阵了,撒丫子往西边土坡跑。
  还没等爬上坡顶呢,一支大明骑兵从黑地里压下来。
  曹文诏领着八千前队,杀到了。
  顺着土坡往下冲,这大明骑兵一头撞进代善后卫里。
  刚从炮阵退出来的八旗兵还挤在一团,被明军骑兵劈成两半。
  岸上大炮跟着开火,霰弹全砸在骑兵退路上。
  举着盾牌的白甲兵护着代善,跟正红旗大纛往宣川方向逃。
  盯着那面大旗,曹文诏领着几百人追。
  两拨骑兵,在土坡底下撞在一块。
  正红旗大纛,被明军骑兵一刀斩断。
  代善领着几百白甲兵穿过乱阵,奔西北方逃了。
  赵率教可没让人追,直接调步兵过去堵道路。
  没了马的八旗兵,全被圈在岸边。
  过了一个时辰,一千七百多个后金兵全缴了兵器。
  剩下的,全死在车阵跟土坡中间。
  抢来的正红旗被曹文诏提溜着回到阵里,满身盔甲全是血。
  “臣还是慢了半拍,让代善那老狗从西北逃了啊!”
  “你要是再早半刻,代善岂会押上全部身家?
  守死宣川跟定州中间的道,这才是你的头号军令!”
  抱拳接令,曹文诏也懒得去想追敌的事。
  没弄好的重炮被炮手接着摆弄,工兵清理阵前道路。
  准备把大炮,往定州城那边推。
  朴成焕被俩兵架着跑过来,肩膀上刀口,还一个劲的往外冒血。
  “皇上,刚逮着的后金军官吐口了!
  代善出城前,把全城火药全挪进内城地窖。
  还让留守的人,点引火索!”
  定州内城那边,火光冲天。
  第三师一个斥候从东门跑出,边跑边冲炮阵这边挥旗。
  “吴师长带兵杀进内城了,皇上!
  引火索正在地道里烧着呢,最多还剩半刻钟!”
  “吴师长,引火索已经烧进内城!
  火药窖在西北角,守军正往外撤!”
  斥候跪在南门城楼的台阶下,抬手指向内城。
  城墙根下已有三处起火,烟柱越过了屋顶。
  吴三桂放下沾泥的千里镜,从旗架上抽出三面令旗。
  分别交给传令兵。
  “第一团守东门、南门,再派一个营去堵西门。
  出城的一个,也不准放走。
  第二团和工兵去找引火索,第三团沿主街推进。
  先断引火索,再剿守军。
  谁敢擅自放火,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