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共赴国难!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快飞的乌鸦字数:1896更新时间:26/07/15 08:56:34
张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神色变得极度庄重。
  他再次向朱敛深深拱手,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殿下。”
  张溥的声音在画舫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复社上下学子,今日愿追随先生。”
  “我们愿做先生手中的利剑,推行这些实证之法。”
  “为这天下百姓谋一份福祉,为这大明社稷纾解危困。”
  他们的称呼已经变了,不再是殿下,而是‘先生’!
  朱敛看着张溥那张充满决意的脸,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端庄与肃穆。
  他将手中的炭笔轻轻放下,双手负在身后。
  他目光如炬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知道火候已经彻底到了。
  “诸公英才辈出,皆是心怀天下之士,在下深感敬佩。”
  朱敛的声音低沉而厚重,语气极为诚恳,仿佛承载着大明两百多年的沧桑。
  “今日这场辩论,能与诸公达成共识,不仅是在下之幸,更是大明之幸。”
  朱敛在案几前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坎上。
  “治学,当以实证为宗。”
  “治国,当以实用为本。”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江面。
  “认知突破,便是解决我大明困境的最关键一步。”
  朱敛的语气变得沉痛,字字泣血。
  “诸公且看看眼下的天下。”
  “大明内有天灾肆虐,流民塞道,外有边患虎视眈眈,屡屡叩关。”
  “百姓流离失所,这大明社稷,已到了危如累卵的境地。”
  朱敛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直刺众人的灵魂。
  “此时此刻,正是诸公施展平生才华,拯救天下苍生之时。”
  “在下不才,虽只是一介俗人,却也有一腔热血。”
  朱敛双手抱拳,举至胸前。
  “在下愿与诸公共心协力,将今日所谈之法,推行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这画舫的穹顶掀翻。
  “我们一起去校准历法,去改良火器。”
  “我们一起去应对天灾,去安抚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
  朱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霸气,那是对掌控天下的绝对自信。
  “我们要助我大明,走出这场困境,重归太平盛世。”
  他再次向众人深深回了一礼,姿态诚恳到了极致。
  “若诸公信任,在下定当倾尽全力。”
  “与诸公……”
  “共赴国难,共成大业!”
  画舫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种死寂并非因为犹豫,而是因为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让他们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随后,现场沸腾了!
  “共赴国难,共成大业!”
  所有人都没有犹豫,全都跟着朱敛喊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现场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
  张溥与张采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懂了彼此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烈火,足以烧毁旧日的腐朽,重铸一个新的大明。
  张溥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掀起长袍的下摆。
  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船板上。
  张采紧随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跪倒在地。
  吴伟业、陈子龙、钱赋,还有船舱内所有的复社核心成员。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齐刷刷地再次跪伏在地。
  膝盖与木板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沉闷而有力。
  张溥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手背青筋暴起。
  “殿下胸怀天下,学究天人。”
  “不仅有经世之绝伦才华,更有救国之宏大志向。”
  张溥的声音掷地有声,在江风中激荡。
  “今日殿下这番宏论,已彻底得到了我复社上下所有学子的认可。”
  他抬起头,仰视着朱敛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狂热的信仰。
  “张溥不才,愿代表复社所有学子。”
  “正式推举殿下,为我复社之领袖。”
  张采在一旁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
  “从今往后,复社所有学子,皆听领袖一人号令。”
  “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钱赋声嘶力竭地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愿听领袖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船舱内的所有人,整齐划一地俯下身子。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齐声高呼。
  “参见先生。”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着穿透云霄的力量,将画舫上空的浓云彻底撕裂。
  朱敛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彻底归心的明末精英。
  他没有再伸手去扶,也没有说出半句推辞的客套话。
  他等这一天,等这个名分,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来金陵,踏上这艘画舫,为的就是彻底收服这股足以搅动大明朝堂的士林力量。
  朱敛坦然地接受了众人的朝拜。
  他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威严如山。
  “好。”
  “既然诸公信我,这副救国的担子,我便挑了。”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众人纷纷起身,掸去膝盖上的灰尘,眼中满是找到主心骨后的踏实。
  张溥凑上前来,微微躬身,态度极其恭敬。
  “领袖。”
  张溥直接改了称呼,毫无违和感,仿佛本该如此。
  “既已定下这实学救国的大计,那我复社日后的入社规则与门槛。”
  “还有这庞大社团的具体运作之法,该如何章程。”
  张溥面露思索之色。
  “是否还要按过去那般,每月举办文会,以写文章品评时政来吸纳新人。”
  朱敛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
  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而是冷冷地摇了摇头。
  “过去的复社,太散,也太虚了。”
  朱敛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文人结社,若是只知清谈,那便是一盘散沙,一冲就散。”
  “若要成救国的大事,就必须有铁一般的纪律,和钢一般的组织。”
  朱敛开始搬出之前在扬州时,给杨廷枢讲过的那套严密体系。
  那是参照了后世无数次血与火淬炼出来的至高组织模式。
  “入社的门槛,必须严苛到极点。”
  “我们不再看他的文章写得多么花团锦簇,辞藻多么华丽。”
  朱敛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
  “我们要看的第一点,便是他是否打心底里认同‘实证与实用’的核心理念。”
  “若还是抱着那套空谈心性的腐儒做派,学问再高,也不要。”
  张溥和张采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其次,入社的流程必须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