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rebirth of JOKER

类别:网游竞技 作者:不爱吃香肠字数:3120更新时间:26/07/14 16:12:12
......

诡策院医务室。

窗帘拉着半边。

外面的警报灯早停了,走廊里偶尔有人快步走过,鞋底擦过地面,带起很短的动静。

楚彻坐在真皮椅上。

桌上没有病历。

只有一台正在播放新闻直播的平板,一个红酒杯,和一份封皮发旧的档案。

直播画面里,净渊行动还在继续。

行动编号从三十七跳到了四十九。

昔日风光体面的顾问,高级御诡者,地方部长,被一个接一个押上囚车。

有的人还在骂。

有的人开始认错。

有的人把脸埋进手里,连镜头都不敢看。

弹幕滚得很快。

“联邦真敢刮骨疗毒。”

“魏公这波是把自己人都往案板上放了。”

“别停,继续查。”

“周平不是神,联邦也别装神,大家都给个交代。”

楚彻晃了晃杯中红酒。

液面贴着杯壁转了一圈。

他看得很认真。

不是看那些被抓的人。

而是看弹幕。

看舆情曲线。

看民众信任值一点点回升。

看暗红色的信仰曲线被压在高位,没有再往上冲。

魏公这刀砍得很准。

够狠。

也够疼。

更难得的是,他没有遮。

他把伤口摊开给所有人看,连带着脓血和烂肉,一并摆上台面。

这不是道歉。

这是手术。

楚彻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掠过直播里的红色数字。

“不错。”

他轻声说。

“人类偶尔也能开出绚烂的花。”

画面里,秦知夏站在囚车旁,机械义臂还冒着热气。

梁文在旁边被护士按着换药,疼得表情管理失败,还不忘朝镜头摆了个手势。

弹幕刷过一片“暗裔君王倒了但嘴还活着”。

楚彻看了两秒,轻轻笑了下。

梁文这种人很麻烦。

麻烦在于,他会把绝望的场合硬生生搅出一点活气。

人类需要这种人。

不然会太快崩掉。

江远也在画面里。

他站在车顶,黑色作战服还没换,腰间牌袋垂着。

那张年轻的脸,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拘谨的新人了。

楚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

温度正好。

“魏公。”

他对着屏幕开口,语气像在和一位老友闲谈。

“你确实很会用人。”

“江远,苏铭,梁文,秦知夏。”

“连林凡这种不受管的刀,你都能让他在关键时候砍向同一个方向。”

“很漂亮。”

他说完,停了停。

视线落到桌面另一侧。

那份档案封皮上,贴着两个字。

周宁。

楚彻放下酒杯。

他没有急着打开。

修长苍白的手指搭在档案边缘,慢慢摩挲过纸面。

档案角落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躺在治疗舱里,脸很瘦,眉眼还带着学生气。

周平的妹妹。

也是周平如今仅剩的锚。

楚彻看着那张照片。

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

“可惜。”

“神明赐予的王冠,怎能允许承冠者拥有可笑的温情软肋呢?”

他的语调依旧温和。

甚至带着一点医生看病例时的耐心。

可桌上的灯在这一刻暗了下去。

医务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

只是墙角的影子开始往外爬。

不是影子在动。

是现实本身被某种看不见的手翻开了背面。

楚彻抬起右手。

指尖在半空轻点。

一面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展开。

诡异编辑器。

界面里,业力数值跳动。

净渊行动的直播仍在响。

民众在骂,在哭,在欢呼。

每一种情绪都在被世界记录。

而那些被抓的人,身上积压多年的罪,也在被清算。

楚彻看着业力储备的变化,轻轻敲了敲桌面。

“够了,甚至绰绰有余。”

他没有犹豫。

编辑栏打开。

素材栏里,塞门的残余数据被调出。

灰色面具残片。

眼球手杖残痕。

混沌人格备份。

神明分身权限碎片。

这些东西并没有随着塞门死亡消失。

对楚彻而言,塞门从来不是不可替代的个体。

塞门是他剥离出去的一部分。

是他的玩心。

是他的恶趣味。

也是他用来验证世界韧性的工具。

第一枚棋子坏了。

那就重做一枚。

楚彻输入规则。

确认。

业力数值往下掉。

医务室的灯管亮了又暗。

墙壁上出现细密灰纹。

桌上的红酒杯内,酒液无风自旋,杯壁发出轻微的擦响。

楚彻没有看杯子。

他盯着编辑器中央。

那里先是出现一团灰色物质。

没有骨骼。

没有皮肤。

只有规则在堆叠。

重组。

灰色物质里长出半张面具。

面具裂开。

一只猩红眼睛睁开,又被黑暗吞掉。

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宁的照片。

“你的目标,是她。”

编辑器里的灰色物质猛然收缩。

一具身体从中落下。

黑色短发。

苍白面容。

深灰色岩石面具扣在脸上。

暗红衬衫。

复古黑西服。

手杖顶端,那颗活体眼球转了转,最后停在楚彻身上。

新生的塞门单膝触地。

他低着头,肩膀轻轻颤动。

不是痛苦。

是在笑。

“哎呀。”

塞门抬起脸,隔着面具看向楚彻。

“我亲爱的本体先生。”

“您这售后服务,未免太贴心了。”

楚彻收起编辑器。

“感觉如何?”

塞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骨节发出很轻的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手杖。

“少了点东西。”

楚彻问:“什么?”

塞门把手杖转了一圈。

“上一版的我,死得很有戏剧张力。”

“这一版刚开机,连观众掌声都没有。”

“体验感差评。”

楚彻没有接他的玩笑。

“你觉得他们如何?”

塞门歪了下头。

“林凡那一刀。”

“江远那张牌。”

“梁文那句让人想给他挂号的台词。”

“苏铭偷时间偷得跟月底冲业绩一样。”

“陈绍还挺能忍。”

“还有我死前看到的那几张脸。”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面具下传出低低的笑。

“真怀念啊。”

“他们以为打赢了。”

“实际上,却还是被您玩弄于股掌之间。”

楚彻端起酒杯。

“他们确实赢了那一场。”

塞门啧了一下。

“您还是这么讲究。”

楚彻说:“事实需要被尊重。人类的胜利,也是我的数据。”

塞门走到桌前,弯腰看了眼周宁的档案。

“这位小姑娘,就是新节目?”

楚彻打开档案。

里面是周宁的病历,脑部扫描图,治疗记录,黑潭看守所事件前后的监控截图。

周宁在医院昏迷已经很久。

这份档案很薄。

一个普通女孩的人生,本来也没有那么多需要记录的东西。

学校。

兼职。

哥哥。

病床。

塞门看完,笑得更开心了。

“哦。”

“懂了。”

“这剧本够缺德。”

楚彻抬眼看他。

塞门摊手。

“夸您呢。”

楚彻把档案合上,微微一笑。

“我要她醒。”

“不是自然苏醒。”

“是被你唤醒――然后,为我们所用。”

塞门用手杖点了点地面。

“需要我给她讲睡前故事吗?”

楚彻笑的更开心了:“你可以自由发挥。”

塞门弯腰,姿态优雅得像要登台谢幕。

“那我需要一个尺度。”

楚彻看向直播。

画面里,魏公的公开声明正在重播。

老人的话很短。

“功过分明。”

“罪责必究。”

“联邦先剜自己的肉,再谈审判别人。”

塞门也看了过去。

“这老头真是有趣,总能按照本体你所想的来行动。”

楚彻说:“我的剧本,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他而写的。”

塞门低头笑了起来。

“本体先生,您有点狠。”

楚彻放下酒杯。

“我一直这样。”

塞门想了想,认真点头。

“也是。”

“您只是平时穿白大褂,大家容易误会。”

楚彻将档案推给他。

“不要在医院留下痕迹。”

“不要让联邦的人提前找到你。”

“也先不要碰周平。”

塞门接过档案,指尖在周宁照片上敲了敲。

“只碰妹妹。”

“明白。”

“唤醒周宁。”

“搅动周平。”

“顺手给魏公送点小惊喜。”

楚彻抬手推了推眼镜。

“很好。至于我......还没到最终出场的时候。”

“在他们眼里,我现在只是一个校医。”

“会给秦知夏处理义肢幻痛,会提醒梁文少喝冰镇饮料,会给苏铭开助眠药。”

“一个履历干净,性格温和,医术还算过得去的普通人。”

塞门低头看了看他。

“普通人?”

“您对普通人的要求真高。”

楚彻推了推眼镜。

“普通,是最好的伪装。”

塞门后退半步,灰色雾线从他脚下蔓延。

“那我走了。”

“新节目开播前,需要我给您发预告片吗?”

楚彻重新看向直播。

“不要。”

“惊喜才有价值。”

塞门欠身。

“遵命。”

灰色雾线吞没他的鞋尖。

他的身体从下往上消散。

最后只剩那张没有五官的深灰面具,悬在半空。

面具朝楚彻轻轻点头。

“对了。”

“如果林凡再来砍我呢?”

楚彻愉悦地笑了,“这一次,你比他强。”

“哈哈哈......感谢本体的馈赠。”

面具碎成灰雾。

医务室恢复原样。

灯光稳定。

红酒杯安静。

直播还在继续。

楚彻把周宁档案的复印件放进碎纸机。

纸张被一点点吞进去。

条状碎片落进桶里。

他做完这一切,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每一根指节都擦得很干净。

就在这时。

桌上的座机响了。

楚彻抬眼。

来电显示。

诡策院医务前台。

他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接起电话。

开口时,语气已经换了。

温润。

耐心。

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你好,医务室,楚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