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加我们几个,如何

类别:网游竞技 作者:不爱吃香肠字数:3010更新时间:26/07/14 16:12:12
......

灰白与幽蓝在雨幕里狠狠干到了一处。

林凡人还在半空,黑水已经先一步铺开,长刀从下往上掠过塞门咽喉。

刀路很野。

没有联邦训练体系里那些漂亮的起手式,也没有御诡者常见的规则铺垫。

就是杀。

刀刀奔命。

塞门手杖横挡,顶端那颗活体眼球疯狂转动,瞳孔里翻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

铛!

黑水长刀斩在手杖上。

幽蓝业火顺着杖身一路爬升,烧得那颗眼球疯狂收缩,灰血从眼白里渗出,被雨水冲成脏污的线。

塞门肩膀后仰半寸。

下一秒,他的膝盖已经顶向林凡腹部。

林凡抬腿硬接,骨节碰撞的脆响让远处医疗兵牙根发酸。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前冲。

快到战场指挥系统只能捕捉到两团残影。

灰色混沌铺成阶梯。

黑水怒潮托起林凡。

塞门立在高处,手杖一点。

林凡脚下那片黑水被灰雾吞掉小半,水面浮出的怨魂面孔还没来得及尖啸,就被同化成了没有五官的灰影。

凌馨语的长发从林凡肩后飞出,强行拽回那片黑水。

她的灵体晃了一下。

很轻。

可林凡感受到了。

“馨语?”

凌馨语没有答话,虚白的手按在他后背,像是在说没事。

林凡右眼幽蓝火焰猛然拔高。

“别硬撑。”

塞门轻轻鼓掌。

“真感人。”

“战场情侣互相心疼环节,建议单独收费。”

林凡抬头。

“你话是真密。”

刀光贴着雨幕划过去。

塞门侧身闪避,胸口刚刚愈合的西装又被切开一道口子。

这一次,灰血溅了出来。

林凡没有停。

黑水长刀在掌心翻转,刀背砸向塞门手腕,另一只手攥拳直取面具。

塞门歪头,拳头擦过灰色面具边缘,岩石质感的面具裂出细缝。

他终于低低笑出声。

“打脸?”

“少年,你很没礼貌。”

林凡回他一记膝撞。

塞门手杖倒插地面。

灰色圆环从脚下扩散。

周围塌陷的教堂残墙、翻覆的装甲车、散落的弹壳,全在圆环扫过后失去原本形态,化成一层灰粉。

物理规则被改写。

重量失效。

距离错位。

林凡明明已经靠近塞门,可这一刀落下时,两人之间凭空多出百米空白。

“空间类?”

苏铭在远处低骂。

“不,不止。”

他半跪在泥水里,指尖掐着时髓虫,额角全是汗。

“他在改写‘靠近’这个结果。”

梁文靠着断墙,黑炎刀横在腿边,喘得跟破风箱似的,还不忘点评。

“翻译成人话。”

“这家伙开了规则挂,还不讲武德。”

江远没有开口。

他半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暗影在伤口里翻滚,修补血肉的过程粗暴得要命。

医疗兵按住他的肩。

“江队,不能再动了,你的身体刚才差点崩掉。”

江远盯着战场中央。

林凡又冲了上去。

黑水铺路,幽蓝业火强行烧穿那段被塞门改写的距离。

可每烧穿一次,凌馨语的轮廓就淡一分。

林凡右眼下方,一道血痕流了下来。

很红。

红到刺目。

塞门看着那道血,语气愉快得过分。

“开始了。”

“变量终究有极限,对吧?”

林凡没理。

他一刀横斩。

塞门抬手,五指虚握。

活体眼球疯狂转动,灰色混沌从眼珠深处翻涌而出,像被打开的污浊海眼,反向吞住刀锋上的业火。

幽蓝火苗被压低。

黑水发出刺耳的滋响。

凌馨语的灵体又晃了一下,长发末端化成细碎光点。

林凡左手抓住刀柄,双臂一沉,硬生生把被吞住的长刀往外拔。

“给我吐出来。”

塞门笑得肩膀轻颤。

“粗鲁。”

“但有效。”

林凡怒喝,胸腔里像有野火滚过,黑水从他背后翻起,化成数十条水刃,从不同角度同时斩向塞门。

塞门不闪不避。

眼球手杖插入地面。

灰色混沌向上喷涌。

水刃撞入其中,没有爆裂,没有反弹,连浪花都没起。

被吃掉了。

干干净净。

凌馨语闷哼。

这一次,林凡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所有狠意都压了下去,只剩一种更可怕的安静。

“塞门。”

“嗯?”

“你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

塞门抬手指了指自己。

“哇,我被控诉了。”

“可这不公平,明明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打我。”

林凡一步踏出。

脚下黑水被灰雾吞掉,他就踩着残墙借力。

残墙化灰,他就踏着灰雾往前。

灰雾反咬脚踝,他便用业火烧开皮肉上的污染。

疼。

每一步都疼得发麻。

可他没有停。

凌馨语贴在他背后,双手环住他的肩。

那份怨念在共生回路里绷到极限。

塞门笑得更开心。

“好热血。”

“好俗。”

“好看。”

他忽然抬起手杖,轻轻敲了敲面具边缘。

笃。

战场上的雨停了。

不是真的停。

而是所有雨点在半空失去了下落的资格。

光线被剥走。

枪火、探照灯、业火外溢的蓝,都被灰雾一口一口吞下。

紧跟着,喊杀声、通讯频道里的杂音、伤员的喘息,也被抽离。

天地只剩下塞门手杖上那颗眼球转动的黏腻声响。

苏铭瞳孔收缩。

“撤!”

他张口,可嗓子里没有发出任何字。

时髓虫在皮下狂躁游动,却像撞进了一堵没有边界的墙。

塞门站在灰雾中央,张开双臂。

“各位观众。”

“现在进入加试题。”

“题目很简单。”

“当一个人被抹去‘存在’这个概念,他的爱,他的恨,他欠下的债,还算数吗?”

灰雾向上聚拢。

一张深渊巨口在天幕下成形。

没有牙。

没有舌。

只有层层叠叠的灰色褶皱,每一道褶皱里都挂着破碎的因果线。

被它吞进去的地方,连废墟都没有留下。

不是毁灭。

是从记录里抹掉。

林凡脚下的黑水被压得疯狂后退。

凌馨语的半边身影开始透明。

林凡抬刀顶住,可刀身上幽蓝业火被一寸寸压低。

右眼血流得更快。

塞门歪着头。

“林凡,你猜猜看。”

“她先消失,还是你先消失?”

林凡咬牙。

牙缝里渗出血。

“我猜你先死。”

他把刀往上推。

可灰雾巨口压下来的速度更快。

黑水不断蒸发。

业火不断熄灭又燃起。

凌馨语把全部力量灌进他体内,自己的轮廓却越来越薄。

林凡胸口像被活活掏空。

“别给我逞能!”

凌馨语的手贴在他脸侧。

冰凉。

却轻得让人慌。

远处,江远一把推开医疗兵。

医疗兵摔在泥水里,急得破音。

“江队!”

江远没回头。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刚刚崩解又愈合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第二次领域展开。

可他的手已经伸向腰间牌袋。

一张暗色扑克牌落入指间。

牌面上,王座纹路被血染红。

暗影深渊在他双瞳深处翻滚。

“我......还没倒!”

他抬脚向前。

第一步,脚下影子碎裂。

第二步,毛孔里渗出血珠。

第三步,他身后的暗影拔地而起,宛若一座被夜色铸成的宫廷。

苏铭看见这一幕,脸色发白。

“江远,别乱来!”

江远没有停。

他盯着那张吞向林凡的灰雾巨口。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圣约翰医院。

暗影军团。

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人。

江远忽然笑了下。

很短。

“抱歉。”

“我这人不太会听劝。”

扑克牌脱手而出。

一张。

十张。

百张。

数不清的黑色扑克牌从影子里飞出,在半空展开,牌边割开灰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

灰雾巨口即将合拢的刹那。

江远抬手。

嗓音嘶哑,却压过了被剥夺的战场。

“暗影君庭。”

“起。”

墨黑王座从废墟下拔升。

高墙成列。

牌阵如铁。

无数黑色扑克牌化作高耸壁垒,狠狠楔入灰雾巨口上下颚之间。

咔!

灰雾的合拢被卡住。

林凡肩头压力骤轻,趁机抱住凌馨语残淡的灵体,黑水反卷,硬生生从概念抹除的边缘退了出来。

塞门看向江远。

面具后的猩红亮得刺人。

“哦?”

江远踩着黑影,一步步升到半空。

作战服被血浸透,脸上也全是雨水和血。

可他站得很直。

身后暗影君庭展开,王座悬在高处,群牌环绕,如一支沉默军队。

“人类这边。”

江远擦掉唇边血迹。

“还没交卷。”

林凡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快挂了吗?”

江远喘了两口,认真回答。

“还差一点。”

林凡呵呵一笑。

“那就别抢风头。”

江远居然点头。

“你主攻,我挡规则。”

塞门听完,慢慢抚掌。

“精彩。”

“一个不在体系内的共生怪物。”

“一个刚刚登基的暗影君王。”

“人类真会给考场添节目。”

林凡抬刀。

江远抬牌。

幽蓝业火与墨黑王庭并肩压向灰色混沌。

塞门的手杖轻轻转动,那颗活体眼球兴奋到布满血丝。

废墟后方,梁文撑着黑炎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手理了理被雨打乱的发型。

“喂。”

那嗓音轻佻,却虚弱得厉害。

“既然是主考官的试卷,一个人答多没意思。”

梁文咧开嘴,黑炎从刀锋爬起。

“加我们几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