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那就没办法了呢

类别:网游竞技 作者:不爱吃香肠字数:1816更新时间:26/07/14 16:12:12
轰隆!

地动山摇。

那根作为支点的石柱,终究是没能撑住那头变异巨犬临死前的最后一砸。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整个平台轰然垮塌。

碎石和钢筋像是被投石机抛出的弹药,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掀起一阵骇人的烟尘。

特勤队员们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护住面部,幸存者们则发出惊恐的尖叫,现场乱成一锅粥。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一道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

那枚被供奉在石柱顶端的神赐之物,在失去承载后,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它没有飞向天空,也没有落向地面。

它径直砸向了街道的边缘。

砸向了那扇通往地下通道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苏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妈的。

他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一闪。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从这群疯子的视野里脱离出来,眼看就要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时候让他沾上这玩意儿?

狗都不干!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身体的动作也远超常人。

然而,那道红光更快。

它就像是安装了最高精度的追踪导航系统,在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小弯。

不偏不倚。

“砰!”

一声闷响。

那玩意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苏铭的胸口。

一股巨大的惯性传来,让他整个人都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门上。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一股灼热到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从撞击点扩散开来。

他低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那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神赐之物,就那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融化了。

对,就是融化。

如同滚烫的烙铁没入冰雪,悄无声息地渗进了他的身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

苏铭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剧本不对啊!

他只是个想苟到天荒地老的重生者,不是什么天选之子龙傲天!

这命运的黑色幽默,开得未免也太大了点。

也就在这一刻。

战场上那狂暴的厮杀,停了。

雨衣男那只正在更换剔骨刀角度的手,僵在了半空。

巨犬背上,张伟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也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嘶吼、惨叫、咆哮,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空气,死一般地安静下来。

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笼罩了全场。

“咯......咯咯......”

雨衣男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音节,他那被兜帽遮蔽的头颅,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一格一格地,缓缓转了过来。

那道隐藏在阴影里的视线,不再关注被他斩杀的巨犬,也不再理会不远处的张伟。

它死死地锁定在了街角那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另一边。

张伟脸上的狂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信的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嫉妒与极度贪婪的狰狞。

他猛地扭过头,那双因为滥用能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像是两道探照灯,恶狠狠地钉在了苏铭的身上。

两个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的怪物。

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杀神。

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达成了停战协议。

他们找到了新的目标。

一个共同的目标。

不只是他们。

雷宇和他带领的特勤小队,同样满脸震惊地看向苏铭的方向。

梁文那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所有的视线。

贪婪的,暴戾的,惊疑的,凝重的。

都在这一刻,如同无数根无形的尖刺,全部汇聚到了苏铭一个人的身上!

苏铭靠着冰冷的铁门,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能感觉到,胸口那个“不速之客”正在疯狂地跳动,一股股陌生的力量,如同暖流般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但他没时间去研究这个。

他眼底最初的惊愕和错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极点的冷静。

他知道。

自己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成了那块最肥美的,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唐僧肉。

他想解释吗?

说这玩意是它自己飞过来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谁信?

在这种人命不如狗的末世里,在这种规则崩坏的血月游戏里,谁会听你解释?

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

苏铭缓缓抬起眼皮,扫视着那两个正一步步向他逼近的怪物。

一个,是杀人如剪纸的雨衣屠夫。

一个,是视人命为耗材的支配狂徒。

被任何一个盯上,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现在,是两个。

“呵呵......”

苏铭看着那两张写满了“你是我的”的脸,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他松开了紧握着简易长矛的手。

“哐当。”

那根陪伴了他一路,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的武器,就这么被他随手扔在了积水里,溅起一小片污水。

这个动作,让正在逼近的雨衣男和张伟,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他们看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幸存者,在扔掉唯一的武器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按在了自己那正剧烈跳动的心口上。

那个位置,正是神赐之物没入的地方。

“是么?”

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这样么?”

“那就没办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