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人肉汤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玖笑1字数:1815更新时间:26/08/27 01:04:51
“这是我家……”
秦长霄原想顺势说这是我家夫人,可话没说完,就见谢明月一双眉眼清凌凌地看了过来,瞬间打了个激凌,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我家妹子,掌柜的,可有上房,来两间。”
吴三娘下意识看了谢明月一眼,眼前的少女气质清绝,只是看着有些文弱。
她眼神闪了闪,笑道:“有有有,几位客官一路辛苦,奴家这就让人去后院宰只肥羊,给几位贵客炖锅热汤暖暖身子!”
“那就有劳了。”秦长霄淡淡开口。
吴三娘吩咐了小二一声,忙又领着几人上楼。
“楼上两间最好的房,刚好挨着,不吵不闹。”
她扭着水蛇腰在前引路,步子轻盈妖娆,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风情,时不时回头瞟向秦长霄,眼神勾挑直白放肆。
小二看着几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憨笑。
上了楼,吴三娘推开两间干净客房,被褥整齐,窗纸完好,看着确实比寻常野店规整许多。
“几位请。”
谢明月路过她身旁时,抬眸扫过她的脸庞,随口问道:“老板娘怎会在此开店?这荒郊野外的,倒是不容易。”
吴三娘回头浅浅一笑:“夫君早逝,无依无靠,只能守着这间小店糊口度日。山野僻地,所幸常年安稳,从没出过事。”
这话听着可怜,让人不忍苛责她的放荡行为。
“原来如此。”
谢明月轻轻点头,不再多问。
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审视。
荒山野道,无人监管,偏偏一个弱女子能在此安身立命,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秦长霄也听出几分意,却没有点破,只淡淡开口:“我们明日天不亮便启程,夜里无需打扰。”
这话是客套,亦是敲打。
吴三娘自然听出弦外之音,娇笑道:“自然不敢打扰贵客歇息。”
说着瞅了窗户外面一眼,又道:“外面下雨了,贵客可要尽早用膳?”
秦长霄一路奔波熬了整夜,确实腹中空腹,淡淡颔首:“上菜。”
“好嘞!公子稍等片刻~”
吴三娘娇滴滴应着,转身下楼,腰肢摇曳生姿,步步皆是风情。
……
半个时辰后,大堂里。
小二端菜上桌,几碟家常小炒摆上,最后,一大盆滚烫的羊肉汤被端了上来。
汤色乳白滚烫,热气腾腾,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看着肥美诱人,闻着格外浓郁。
谢明月低头看着那锅汤,眼神微变。
她拿起筷子,却没有动。
银屏要侍侯谢明月用膳,下意识拿起筷子,就要伸去汤盆里捞肉。
秦一也是紧绷一路,见状微微放松,准备夹汤里的肉块垫腹。
就在两人筷子即将碰到汤面的一瞬。
“别动。”
谢明月声音清淡,却不容置喙。
银屏动作一顿,立马收回筷子。
秦长霄原本随意垂着的眼眸骤然一抬,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谢明月。
她从不多事,更不会无端拦人吃食。
此刻骤然阻止,唯一的可能,就是汤有问题。
秦一瞬间周身气场绷紧,手握在腰间刀柄之上,眼神冷厉地盯住那盆羊肉汤,下意识想到什么下毒的阴招。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三人皆以为,这看似鲜美的羊肉汤里,必然掺了迷药、软筋散一类的东西。
吴三娘恰好端着一碟小菜过来,见几人不动筷子,娇声笑道:“怎么不吃呀?奴家亲手炖的羊肉,今早刚宰的,嫩得很呢。”
她热情地抬手就要给秦长霄舀汤:“公子辛苦,奴家给公子盛一碗最肥的,补补身子。”
“不必。”
秦长霄抬手挡开,神色淡漠,“我们赶紧太快,胃口不大好,不吃荤腥。”
他此刻已然认定汤里有鬼,哪还敢碰。
吴三娘也不强求,可惜地叹口气:“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肉。”
她眉眼带笑,看着很是遗憾。
一盆羊肉汤,饭毕都无人动筷。
不过三人在谢明月的示意下,吃了其他的菜倒是无事,心中也更加疑惑。
既然没下药,谢明月为何不让吃?
莫非只有那羊肉汤下了药?
这份疑窦,无人能解。
晚饭过后,吴三娘送几人上楼歇息,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多看了秦长霄两眼,笑得媚意十足。
“夜里风雨大,几位贵客若是冷了渴了,或是睡不着,随时下楼唤奴家,奴家随时都在~”
话语暧昧,暗示十足。
说完,她摇曳身姿下楼,关上大堂木门。
谢明月似笑非笑地睨了秦长霄一眼,转身进了客房。
银屏挑了挑眉,幸灾乐祸地道:“世子爷真是艳福不浅啊。”
说着不等秦长霄黑脸,闪身跟进房间,还眼疾手快地将房门关上了。
秦长霄碰了一鼻子灰,脸都气青了,指着房门对秦一道:“她竟敢嘲笑我?”
秦一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隔壁客房。
秦长霄:……
当真世风日下,连手下都敢嘲笑主子了。
骂骂咧咧地进了隔壁客房。
……
夜深了,屋外狂风呼啸,惊雷滚滚,大雨滂沱。
二楼的客房内,谢明月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银屏则靠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目光警惕地盯着楼下。
忽然,一阵细微的磨刀声穿透了雨幕,从后院方向传来。
噌……噌……
刀刃摩擦着磨刀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谢明月猛地睁开双眼。
“听见了吗?”
她压低声音。
银屏微微颔首:“听见了。不止磨刀,还有人在说话。”
谢明月侧耳倾听,声音顺着夜风,断断续续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大当家,这只羊有点瘦啊,没多少油水,剥皮都嫌费劲。”
一个声音抱怨道。
“瘦怎么了?有肉吃就不错了。赶紧宰了,外面还下着大雨,别耽误了时辰。”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催促着。
谢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去瞧瞧。”
“小姐,我去。”
银屏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决,“您待在房里,别出来。”
“那一起去。”
话音未落,谢明月身形一闪,直接从二楼窗户跃下,如同一只轻盈的夜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院的泥地里。
银屏见状,连忙一跃而下,紧紧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