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正常流程?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柳白飞字数:1816更新时间:26/09/01 11:41:40
见到几人落荒而逃,王云彤拍手叫好:“打得好!就该好好教训他们!”
“仗着身上那件灰袍子就敢上门来敲诈勒索,今天算他们踢到铁板了。”
小喜子脸上也终于浮起了一层解气的笑意,朝着许山拜了一拜:“这位公子,你今天算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你是不知道,他们平时在村里横着走,谁见了都得绕道,结果今天跑的时候鞋都差点掉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赵老栓却满脸担忧地站在门槛旁边,对着许山劝道:“公子,你赶紧走吧!”
“趁着他们还没回来,快走!”
“他们肯定会带人回来的,到时候把你抓进大牢,那就晚了!”
许山摇了摇头。
“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把这件事解决。”
赵老栓急了,上前一步:“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是县衙的人!”
“你打了衙役,那就是打了官差的脸面,县太爷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王云彤在旁边笑了一声:“老伯你放心好了,我们家公子是不会有事的,他们不敢动公子。”
听到这话,赵老栓明显一愣。
许山看出了赵老栓脸上的害怕,开口问道:“老伯,以前县衙也经常这样乱抓人?”
赵老栓沉默了一下,最终缓缓点了一下头:“以前...以前常有的,北莽蛮子管着的时候,县衙的人想抓谁就抓谁。”
“有时候连理由都不给,直接就把人带走了。”
“俺们村里的汉子被抓过好几个,有的关了几天放回来,有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小喜子忽然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一层被压了很久的恨意:“我爹就是被抓过的!”
“就因为有一回赶集的时候跟县衙的人顶了一句嘴,说了一句‘这税也太重了’,当天下午就有人来家里把他带走了,说是我爹聚众闹事。”
说到这,他的神色忽然有些悲伤,“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月,在被打了好几顿,腿打瘸了,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好过,拖了两年走了。”
“我那时候才十二岁,他走的时候我连一副棺材都买不起。”
他说完之后把脸偏到了一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已经泣不成声,没有再往下说。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王云彤气得小脸煞白:“岂有此理!简直是草菅人命!”
许山沉默着。
他没想到幽云十八州的底层老百姓竟然过着这种生活。
赵老栓又从门槛上站起来:“公子,听我一句劝,走吧,你是好人,为了俺们这些穷老百姓跟县衙的人闹翻了不值得。”
他转身走到灶台旁边,弯腰把那只老母鸡从草筐里抱了出来,用旧布包了一下递到许山面前。
“这只鸡你拿着,带回去炖汤喝,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许山没有接那只鸡:“老伯,我说了不走,这只鸡先放在你这儿,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说。”
赵老栓还想再劝,已经擦干眼泪的小喜子三两步走到赵老栓身边,把他拉到一旁后凑在他耳边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你还没看出来?”
“他敢动手打衙役,打完了还站在这儿不走,那说明他根本不怕那些人追过来。”
“他这身份一定不简单,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赵老栓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只用旧布裹着的鸡,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青灰色长袍的年轻人,最终又把鸡放回了草筐里。
过了一会儿,院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几个持刀的衙役率先冲了进来,棉布面料的短袍腰间挎着刀鞘,刀已经出了半鞘,明晃晃的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迅速散开,把院子里的几个人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那个衙役比之前被打趴下的那个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厚,下盘扎实,站在院门口挡住了半边光线。
紧接着先前被打跑的两个灰袍书吏从衙役身后挤了进来,矮个子那个脸上带着一层愤恨,指着许山朝身后喊了一声。
“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打的衙役!”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从衙役们身后走了进来。
他身形偏瘦,颧骨有些高,走进院子后先是扫了众人一几眼,随后目光落到许山身上:“就是你打了我县衙的公差?”
许山点了点头,看着他问道:“你就是本地县令?”
县太爷没有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本县的地界上闹事?”
许山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视着他:“我闹事?我在问你们为什么要巧立名目搜刮百姓。”
“勘丈费、编户银、车马钱、茶水费,十几样名目轮着来,连下蛋的母鸡都不放过,你们是分地还是刮地?”
县太爷的眉头拧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那两个书吏。
高个书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县太爷听着,目光在许山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随后他开口说道:“这些不是巧立名目,都是县衙正常的办事流程。”
“分地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力、物力、纸张、笔墨,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许山的目光定在他脸上:“我怎么不知道这些流程?是谁给你安排的?难不成是王临渊让你这么干的?”
县太爷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会直接报出王临渊的名字。
他沉默了两息,随后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许山。
你究竟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藏身份,许山索性就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县太爷一愣,然后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会取名字,竟然敢取跟镇北王殿下一模一样的名字。”
“就凭这一点,就已经是心怀不轨了。”
他转向身后那些衙役,声音拔高了几分,“来人!把这个冒充镇北王的狂徒给我拿下!”
闻言,几个衙役同时朝前迈了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