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前往清朝的米哈伊尔和大清财神爷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卡拉马佐夫字数:4217更新时间:26/08/10 11:09:29
第546章  前往清朝的米哈伊尔和大清财神爷

    在整个1855年秋,英国首相帕麦斯顿一直鼓动在第二年春天重新开战,哪怕只是为了持续向俄罗斯施加压力,迫使其接受惩罚性和平条件。但让他非常恼怒的是,法国和奥地利已与俄罗斯开始直接对话,并且愿意考虑在《四点方案》的基础上接受相对温和的和平条件。

    在10月9日给克拉伦登的信中,他说他相信「涅谢尔罗迭和他的间谍们」正于「巴黎和布鲁塞尔在法国人身上下功夫」,现在「奥地利和普鲁士人已经和涅谢尔罗迭携手合作」,英国方面需要投入「我们全部的意志和技巧,才能避免被卷入其中。这样的和平只会辜负英国的首要期待,让这场战争的真正目标无法实现」。

    但是法国人对帕麦斯顿的计划并不太热心。克里米亚战争中,大部分硬仗是法国人打的,所以他们的想法很有分量,不会比帕默斯顿的方案轻。如果没有法国的支持,英国人要把战争继续延续下去,几乎连想都不用想,更别提说服其他欧洲国家参与了,这些国家绝大部分更愿意接受法国的领导。但法国显然想要就此结束掉这场战争。

    在这种情况下,和平的可能性显然已经越来越高了。

    尽管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的想法也在不断改变,但局势的变化还是令他有些恼火。

    而当他得知一张写满了反对战争的诗歌已经以极短的速度传遍了伦敦,并且进一步助长了伦敦关于和平的声浪后,他顿时就更加恼火了,甚至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些传单禁掉然后全部焚毁掉。

    怎么老是有这种高举著高尚和道德大旗的蠢货?!

    就连英国内部也有不少这种蠢货,就像伦敦的那位沙福特司伯利伯爵,此人出于强烈的福音派基督教信仰,除了一直致力于改善底层民众的生活以外,还将鸦片贸易视为一种比奴隶贸易更阴险的罪行,说什么奴隶贩卖的是身体,而鸦片摧毁的是灵魂。

    早在1843年起,他就在上议院反复提出动议,要求彻底停止对华鸦片贸易,还痛斥东印度公司垄断的鸦片种植和拍卖制度,认为一个自称基督教的国家,不该靠贩毒来平衡财政。

    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这位德高望重的伯爵依旧没有消停,一方面依旧在关注著鸦片的事情,另一方面同样在关注克里米亚战争士兵们的待遇,并反复提出关于和平的倡议。  

    虽然这样的声音在英国远非主流,但帕麦斯顿显然也不太可能彻底无视对方。

    或者说,也正是因为伦敦还有不少像这样的蠢货存在,帕麦斯顿此前才迟迟没有对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有太大动作,最多就是在一定程度上软封杀了那部战争小说。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位名声很大的文学家总能卡在一个很微妙的节点上,动他吧,容易给自己招来一堆坏名声和谴责,不动他吧,他又总能用文学的手段将一些原本比较微弱的声音放大,甚至说足以放到到影响舆论的地步。

    有些时候搞的帕麦斯顿简直是如鲠在喉――――――

    这一次关于反战的传单也并不例外,英国公众在热切地讨论乃至产生同情,就连在下议院当中,帕麦斯顿也意识到有些人的态度发生了摇摆。

    这种精神和舆论上的影响虽然比较隐蔽,但它绝对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或许,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和平的可能性了?

    帕麦斯顿半是恼火半是认真的想到。

    就在伦敦关于和平的声音进一步升温后,在遥远的纽约,米哈伊尔正在自家的客厅里面接待一位名为容闳的客人。

    说起容闳的情况,米哈伊尔多多少少感到有点奇妙。

    正常来说,这位中国留学生之父在1854年8月就已经从耶鲁毕业,虽然他想再学一门实用科学,但可惜他很穷,加之朋友们都认为他若再待下去将会永久留居美国,而中国则会完全失去他这个人。再加上一些别的原因,他才踏上了归途。并1854年11月13日扬帆中国。

    (注:以下为容闳学士学位证照片)

    但现在的话,就像容闳此时此刻在米哈伊尔的客厅对米哈伊尔说的那样:「――――得益于您在耶鲁期间对我的关注,我毕业以后又得到了一些人的资助,在其它地方又学习了一年。如今虽然我还能在美国再多学习几年时光,但我同时也越来越感到,如果继续待下去,我就真的无法回去了。于是我准备在今年离开,如今特来向您辞行――――」

    容闳在对米哈伊尔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向米哈伊尔的自光中难免带了些尊敬和崇拜的意味。

    毕竟米哈伊尔虽然并没有比他大上多少,但米哈伊尔对他的那点关注却是对他的生活带来了不小的变化,最简单直接的便是耶鲁校方以及当地其他一些社会人士对他的关注以及资助。

    仅仅只是一点关注就能给他带来真金白银的支持,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在美国的名声真是不容小觑――――

    而关于回国的原因,基本上就是容闳对米哈伊尔说的那样了,除此之外,最希望他返回清朝的那些人还是在华商人古德赫公司的毗拉提・佩里特和奥利芬特兄弟。后者在八年前热情地予以援手,让容闳搭乘他们的「女猎人」号帆船赴美。如今这些先生们都期望他能早日回到中国,其动机无非希望他能感化清朝人,使他们成为基督徒。

    容闳虽然在来到美国后不久就已经受洗,但他对回国传教一事其实并无太大的兴趣,只因他很清楚的意识到,他的家乡跟美国这边的差距的根本因素似乎并不在宗教上。

    当容闳想著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坐在他眼前的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听完他说的话后,一下子便陷入了沉思,脸上的神情也多少有些奇特。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容闳才听到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开口回道:「我突然想到,或许我也应该趁著我还算年轻的时候,先去那里看看了――――不如你就跟我一起同行吧。」

    「啊?!」

    即便容闳此前从米哈伊尔口中听到过类似的想法,但当米哈伊尔真的这么说的时候,容闳还是大吃一惊的回道:「您的意思是您真的要跟我一起前往清王朝吗?但这对您来说是不是太远了,坐船的话足足要坐四五个月――――」

    「现在我还算有点时间,等我年纪再大一点,我想再专门抽出时间去一趟可就难了――――」

    米哈伊尔稍微有点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话显然并非虚言,随著米哈伊尔的事业正变得越来越大,他要忙的事情也可谓与日俱增,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他未来大概率会越来越忙。

    只能说,有些事情就得年轻的时候去做,等年纪稍长,那就真的是终不似,少年游。

    这次出行,既是为建学校、翻译之类的事情进行一定的铺垫,同时也是看看如今这个时代各个地方的不同样子吧――――

    「至于路途的话,你跟我走,应该就不用在路上花费太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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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哈伊尔看著容闳笑著说道。

    在如今这个时代,全球各地的距离确实因为科技的发展和航线的开辟变得近了许多。

    以容闳为例,他在来美国的时候,于1847年1月4日乘坐由吉勒斯帕船长掌舵的「女猎人」号帆船从黄埔港起航。当时他们正赶上东北信风,从黄埔港到圣赫伦那岛的一路上,东北信风都强劲而平稳。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只是在绕过好望角时遇到过一阵风暴。

    最终,他们于1847年4月12日在纽约登岸,耗时差不多九十八天。

    在原本的历史当中,容闳1854年11月13日乘坐快速帆船前往清朝,帆船经好望角东行,冬季是一年中这条航线的最坏季节。因为正值东北信风盛行之时,所以帆船必然是一路逆风。这导致他花费了足足一百五十四天才返回香港。

    不过有一说一,这确实是手头并不宽裕的人前往清王朝的方法。

    那么这年头的富人前往清王朝需要多久呢?

    差不多只需要五十天左右。

    这里以罗伯特・赫德为例,此人出生于英国北爱尔兰亚尔马郡之波塔当,1853年毕业于英国女王大学。

    恰巧在1854年,英国外交部招考去清王朝服务的外交人员,由于成绩优秀,这位十九岁的少年被免试录用,分配到英国驻香港贸易督察处当翻译学员。

    他便是从南安普顿出发,到亚历山大港,再经陆路到苏伊士,后由苏伊士到了锡兰的加里,再由加里到香港,总归花了七周时间。

    而关于罗伯特・赫德这个人物,在近代中英关系、清朝近代化过程中也是扮演著一个极为复杂的角色。

    总得来说,他是大英帝国在清王朝的利益代言人之一,罗伯特・赫德在后来控制了清王朝的海关,确实有损清王朝主权,但话又说回来了,罗伯特・赫德又深知要在英国和清王朝之间搞好平衡,就像他在日记当中写的那样:「我必须时刻牢记,海关是中国衙门,而非外国机关。既然如此,每个工作人员都必须围绕中国的利益开展工作,避免得罪中国,或引起中国人的反感」。

    也就是说赫德以客卿的身份,尽量在其可能的范围内对内主张改革,对外多次表达对清王朝立场的支持。

    这位来自西方的「职业经理人」,他所治理下的清王朝海关,其廉洁程度在两千余年帝制的历史上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封建帝制下官员们的廉洁程度――――

    只能说懂的都懂。

    赫德则是在清王朝海关引入了英国最新的会计制度,还建立了有效的审计制度。

    1861年,清王朝海关税收为496万两,在赫德的打理下,到1887年,海关税收达到2000万两,占清廷财政收入的24.35%。关税成了清廷最稳定、最可靠的财源,赫德也成了大清国的「财神爷」。

    资本主义制度吊打封建这一块――――

    赫德在更后面还在清王朝混了一个太子太保,这是个从一品荣衔(死后追赠)。

    更多的姑且就不说了,总之如此复杂的一个人物,米哈伊尔接下来要去香港的话,说不定还能跟他见上一面。

    米哈伊尔前往香港的路线大致上就是罗伯特・赫德所走过的路线,这样的话,来回的路程大概要一百天的时间,期间逗留一两个月,这样差不多半年左右的时间米哈伊尔就能回来。

    到了那时候,俄国也应该已经和法国、美国签完和平条约了――――

    米哈伊尔在想著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大致和容闳说了一下这段颇为快捷的路线。

    容闳在反应过来后,也是有些愣愣地回答道:「但米哈伊尔先生,这样的话,全程坐蒸汽船,那路费岂不是太贵了――――」

    容闳这话确实没错,如果走这趟路线的话,两人一路走下来至少也要花费几百英镑,如果住的、吃的再奢侈一点的话,上千英镑也不是没可能。这已经是伦敦中产家庭至少三年的收入。

    但――――

    「没事,这不算什么。」

    米哈伊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我请你坐。」

    容闳:「?」

    这么贵说请就请?

    哦对,这位米哈伊尔先生的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好像就行了――――

    「这――――」

    米哈伊尔可以随便看,但容闳显然不能轻易要,不过他在推辞了一会儿之后,眼见米哈伊尔依旧坚持,容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哪怕直到现在,容闳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位米哈伊尔先生竟然真的要跟他一起前往清王朝。

    据说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好像是走到哪写到哪,而且无论去哪里都能写的很好。

    这样的话,等他到了清王朝,难不成还能写什么诗词歌赋?

    不不不,不可能!

    我都不会写,他又怎么可能?!

    能写诗词歌赋的人,至少也是个秀才!

    秀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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