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伊尔库茨克现状与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陷落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卡拉马佐夫字数:4176更新时间:26/08/10 11:09:29
第542章  伊尔库茨克现状与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陷落

    尼古拉一世驾崩的消息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个消息,这件事情让他的前途一下子变得一片光明。

    而他在当地结识的这位年轻朋友弗兰格尔,他的家族更是与宫廷的最高圈子有联系这样他很有理由相信那些期待可以成真。

    事实上,弗朗格尔这个人确实比较仁义,他很快就给他的父亲写信,并且还在信中提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命运让我和一个在内心和头脑上都很罕见的人走到一起,他就是我们年轻而不幸的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我对他深怀感激,他的言辞、建议和想法将会让我受益终生。亲爱的父亲,你知道会有大赦吗?那么多不幸的人正在等待和期盼,仿佛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

    他还写信给他姐姐,敦促他向父亲打听政治犯大赦的可能性,并暗示可以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向杜贝尔特将军或奥洛夫亲王求情。「让这个了不起的人在这里作为士兵死去吗?――――我对他感到哀伤和难过――我像爱兄弟一样爱他,像尊敬父亲一样尊敬他。」

    写这些信的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弗兰格尔已经同住在城郊的一座别墅中,他们亲切地称之为「哥萨克花园」。

    俄国人的友谊这一块――――

    在这种情况下,陀思妥耶夫斯基自然是向弗朗格尔咨询了有关米哈伊尔的事情:「弗朗格尔,您认为米哈伊尔的事情会有转机吗?您觉得米哈伊尔能否得到赦免?」

    「应该不可能――――」

    弗朗格尔摇了摇头解释道:「原则上是不可能的,因为逃跑本身就是新罪行,流放犯逃跑被视为越狱,按照法律,抓回来不仅不赦免,反而会加重刑罚。赦免的通常是正在服刑的人,逃犯已脱离法律程序,不在赦免之列。除非是极个别的特殊政治人物,非常有价值,亦或者跟沙皇有著很好的私人关系――――

    不过以米哈伊尔先生的才华,想必就算是在国外也能生活的很好吧。只是可惜了,俄国文坛永远失去了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这样吗――――」

    同样是在1855年,伊尔库茨克仍然是整个东西伯利亚最知名的城市之一,而由于这座城市在五年前发生了一件「小事」,事到如今,伊尔库茨克早已进入了整个俄国的视野,成为整个俄国最知名的城市之一。  

    至于说知名到了什么地步,就这么说吧,在前两年,伊尔库茨克甚至来了一些游客!

    虽然游客的数量极少,但要知道,这可是整个俄国最为偏远的伊尔库茨克!从圣彼得堡到这需要足足走上上万里的路程!

    ――

    而伊尔库茨克的民众们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们有一天竟然能迎来游客这种东西――――

    这些游客来伊尔库茨克的目的似乎也颇为明确,其中他们肯定会去的两个地方便是伊尔库茨克的公共图书馆以及一所平平无奇的住宅。当他们带著惊奇的心情感受了这些东西之后,便也很快就感受到了伊尔库茨克的冬将军的威力,并且还会向当地的民众请教如何才能抵达鄂霍茨克。

    当他们感受完这一切后便久久不能言语,有人一脸呆滞,还有人情绪激动,恨不得高喊一声「乌拉!」

    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就这件事情发表太多意见,只是自己默默感受。

    事实上,伊尔库茨克的本地居民对待这件事情也是一样的态度,基本上属于能不谈就不谈,毕竟在伊尔库茨克,这属于不能碰太多的话题。

    归根结底自然还是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被沙皇尼古拉一世陛下狠狠问责,据说措辞相当严厉,但最为要命的地方还是失去了沙皇陛下的部分信任,这在俄国的政治上可是很要命的事情――――――

    虽然穆拉维约夫觉得自己冤枉的不得了,谁他妈能想像他真跑了还真跑出去了?!

    但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要担责的,到头来也只能落到他穆拉维约夫头上。

    这就导致穆拉维约夫在一定程度上恨米哈伊尔恨得牙痒痒,之所以说是一定程度上,那自然便是穆拉维约夫心里面还藏著另外一个念头:你在西伯利亚都能跑到这一步,那让你跑了得了――――

    但总归,穆拉维约夫如今丝毫不掩饰对米哈伊尔的厌恶,由于他是东西伯利亚总督,当地居民自然也是自觉将米哈伊尔的事情列为了不能碰的话题。

    尽管如此,由于米哈伊尔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超乎他们的想像,这件事还是难免被一些人反复念叨著――――

    更何况米哈伊尔在走之前,在伊尔库茨克也有不少熟人,甚至说恰克图那边还有清朝商人专门问过米哈伊尔的事情,只不过事到如今,米哈伊尔终究已经是伊尔库茨克的过去了。

    哪怕后面稍稍有一些米哈伊尔在国外做的事情的消息传了过来,但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讨论的。

    正是在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子当中,一则消息传了过来,瞬间就让伊尔库茨克的一些人沸腾了起来。

    沙皇尼古拉一世驾崩了!

    当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在伊尔库茨克城中心的装修精美的沃尔孔斯基大宅中,恰巧正在举办一场文化沙龙。

    这座大宅的主人正是十二月党人沃尔孔斯基夫妇,当消息传过来后,原本还算热闹的氛围迅速冷却了下来。

    至于上场上的十二月党人的心情,那更是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和情绪――――

    距离他们起义那一年,转眼间竟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而他们这些被流放的十二月党人也已经剩的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在这种残酷的生活中白白丢掉了性命。

    但事到如今,在仅存的这些人眼中,谁能想到那位残暴的沙皇竟然先他们一步而去呢?

    非常高兴吗?或许未必。

    就算是有这种情绪,他们显然也不可能在这种社交场合上表露出来――――

    在分外复杂的情绪过后,在场的很多人很快便想到了赦免的可能,当初还是皇储的亚历山大甚至曾向他们承诺过这件事。

    事到如今,他们所期望的东西终于要来了吗?

    在这些想法过去后,恰恰就身处这一沙龙的沃尔孔斯基公爵突然就想到了那位给他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的年轻人,然后他的心里便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他们有一天竟然还真的有机会能够再见上一面?

    在这之前,沃尔孔斯基公爵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指望――――

    但仔细想想的话,不知为何,当那位年轻人还在伊尔库茨克时,他似乎对他们终有一天还会再见面一事深信不疑。

    当时沃尔孔斯基公爵还有些奇怪,心想他们大概要一起老死在伊尔库茨克,又何尝有分别之后再见面一说。

    结果没过多久,沃尔孔斯基公爵就得知了那位年轻人逃出西伯利亚的消息。

    到了那时,极度震惊的沃尔孔斯基公爵才反应过来那位年轻人似乎是早有预谋――――

    再结合一下现在的情况,沃尔孔斯基公爵完全能来上一句:沙皇,你活不过我你信吗?

    米哈伊尔也能来上一句: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就在伊尔库茨克的许多人感到五味杂陈的时候,在遥远的战争前线,克里米亚战争这场漫长的战争终于是要走到尽头了!

    当俄军因为乔尔纳亚河灾难性的失败已经准备撤离之时,联军已经在准备对马拉霍夫和棱尖棱堡发动新的攻势。8月底时他们已经意识到俄军坚持不了多久了。乔尔纳亚战斗后,从塞瓦斯托波尔逃离的俄军已成汹涌之势,他们对城内恶劣情况的描述非常相似。

    一旦联军指挥官们意识到新攻势有可能取得成功,他们都迫不及待地希望尽快开始。

    9月快到了,天气渐冷,他们最担心的是还要在克里米亚度过第二个冬天。

    法军指挥官佩利西耶带头倡议攻城,在乔尔纳亚河大败俄军之后,他的地位大大提升。拿破仑三世曾对佩利西耶坚持围困的战略持怀疑态度,因为他本人是支持野外作战计划的,但是乔尔纳亚河的胜利让他抛开了疑虑,全力支持佩利西耶的方案。

    一旦法军指挥官打定了主意,英军则不得不跟从:他们既没有足够兵力,也缺乏胜利成绩来推行自己的军事战略。在6月18日攻打棱尖棱堡惨败后,战争大臣潘穆尔勋爵决心不能再有同样的失败。确实有一阵子英军似乎不再打算攻打棱尖棱堡了,但是乔尔纳亚河的胜利改变了一切,在各种情况的推动下,英军渐渐接受了一种新的共识,再度准备夺取棱尖棱堡。

    这场总进攻的日子最终定在了9月8日,中午十二点,法军指挥官们发出进攻信号,鼓手开始敲鼓,军号吹响,军乐队演奏《马赛曲》,随著一阵「皇帝万岁!」的呼喊,麦克马洪将军指挥的步兵师约九千人一起冲出堑壕,后面跟著其余的法国步兵。

    经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之后,法军占领了马拉霍夫这一至关重要的战略位置,随后麦克马洪的手下便铺天盖地地涌向俄军防线,阵地失守的消息震惊了俄军,他们立刻组织反攻,战斗极其惨烈。多位高级指挥官相继负伤或阵亡,但无论多么不惜代价的反扑,都被法军猛烈火力击退。

    而马拉霍夫的失守是灾难性的。联军火炮可以从此俯射整个南城及港口,避风港成了死地。俄军的整条防线无险可守,战术上已经崩溃。

    俄军指挥官戈尔恰科夫最终下令整个南岸的军民全部撤离。俄军在撤退前炸毁了军事设施,烧毁了物资,士兵和平民都做好了渡河的准备。

    撤离行动从晚上七点开始,进行了整整一个晚上。在港口边的尼古拉要塞,一大群士兵和平民集结在一起渡河。伤员、病人、带著小孩的妇女、拄著拐杖的老人,全都和士兵、水手、马匹和炮车混在了一起。

    夜晚的天空被房子燃烧的火焰映红,远处棱堡的炮声与塞瓦斯托波尔城内的爆炸声混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俄军把任何可能对敌人有用,自己又带不走的东西:要塞、舰船等等,全都炸毁。因为担心英法联军随时可能出现,撤退的人群开始恐慌,推推搡搡地想尽快挤上浮桥。

    炮弹一直不断地落在港口附近,一颗炮弹落在码头边的人群中,炸死了八名联军战俘。渡河时,士兵、马匹和大炮先走,随后是装满加农炮弹、干草垛和伤员的牛车。人们静静地从浮桥上走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到对岸。海上波涛汹涌,西北风依然强劲,雨点纷纷砸在他们脸上。平民们排成一队过河,他们只充许携带手上拿得了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八点,渡河行动完成。最后一批守军收到离开棱堡、烧毁城市的信号。他们用剩下的大炮击沉了海港里俄军黑海舰队的最后一批舰船,这才撤到北岸。

    托尔斯泰在北岸的星星要塞目睹了塞瓦斯托波尔的沦陷。在联军进攻期间,他负责指挥一个有五门炮的炮台,他还是最后一批过河的守军之一。这一天是他二十七岁的生日,但是眼前的情景让他心碎:「当我看到整座城市陷入火海,法国旗帜在我们的棱堡上升起时,我哭了,从各方面来说,这都是非常悲哀的一天。」

    塞瓦斯托波尔大火是1812年莫斯科大火的翻版,这场大火持续了好几天。

    当联军部队在9月12日进入城市时,有些地方还在燃烧。他们看到了一幕悲惨的景象,不是所有的俄军伤员都被撤离,因为人数太多无法运走,有三千名伤员被丢弃在城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这副悲惨的景象是如此的令人悲哀,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陷落,也在某种程度上宣告了这场战争终于走向了结束。

    塞瓦斯托波尔被攻克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向伦敦、巴黎乃至更加遥远的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