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你跟魏珩究竟是什么关系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寒三日字数:2032更新时间:26/07/12 04:25:47
“将他带走。”姜梨颔首示意,沈兴立马命人将姜涛押走了。
  临走前,姜梨回了姜涛一个微笑。
  就仿佛在告诉姜涛,此时他在想什么、他的心情,包括他的后悔与痛苦,姜梨统统都知晓。
  “姜梨,你我才是亲父女,为什么你要帮着别人与我作对!”
  简单的一个举动,便让姜涛破防了。
  像姜涛这样心思深沉复杂的人,竟然也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失态。
  沈兴大惊,忽然有些看不懂姜梨了。
  这个少女,心性纯真又果敢深沉,她斗败了她的父亲。
  或者说,她身上有她父亲的狠辣,也有他父亲没有的温情与诚恳。
  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的结合,造就了现在世人看见的姜梨。
  “祖母,阿梨想在外面走走,您跟侯爷先回去吧。”
  姜梨的声音有些哑。
  她对姜涛跟胡氏等人的报复进展到这里,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她的心境有些复杂,想一个人静静,沈老夫人看出来了,脸上的和蔼不改。
  “好,你在外散散心。”
  “若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祖母等着听你亲口讲。”
  “好呀。”姜梨笑了笑。
  这一笑,又叫沈兴一阵恍惚。
  姜梨也才十五岁啊。
  他女儿这般大的时候,还纯真懵懂,时常私底下在父母身边撒娇。
  可姜梨呢,却老练沉稳的像是活了几辈子。
  在她身上,似乎能看见沧海苍天变迁,斗转星移更替。
  “走吧。”沈老夫人拉了沈兴一把。
  沈兴回过神随着她往外去了。
  众人在东波侯府门前分别。
  外头的日头烈的很,姜梨太后看向刺目的骄阳,感受着阳光照拂在身上的感觉。
  暖暖的,终于让她不再浑身发凉了。
  “姑娘,您没事吧。”
  冬月满眼心疼。
  她是跟姜梨一起从永安庄子上熬出来的。
  姜梨每每抬头望向太阳时心里在想什么,冬月都明白,都理解。
  所以,才更心疼。
  “冬月,是不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姜梨垂首问道。
  冬月用力的点点头:
  “是啊,很不真实。”
  “那你觉得还冷么。”
  “不冷了,暖洋洋的。”
  一句话,叫冬月险些落泪。
  姜梨却顺着东边徒步走去。
  慢慢的,传回她的声音:
  “不冷了,就好。”
  “我陪着姑娘,你们先回去吧。”冬月抬手擦了擦眼眶,吩咐了一句,去追姜梨。
  姜梨活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间,她日日生活在寒冰地狱里。
  一刻也不得温暖,一刻,也不得安宁。
  炎热的夏季,明明骄阳似火,但照拂在她们头顶,她们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在庄子上的日子,摧毁了她们的感知系统,让她们失去了辨别温暖与寒冷的本事。
  长年累月,她们便不懂什么是温暖,不懂什么是热乎。
  因为她们一直身处在寒冷之中,习惯了。
  哪怕这一刻真的来了,也并没有感到快乐,只因负重前行惯了。
  “是姜大人啊,大人怎么会徒步走在大街上。”
  “是啊,姜大人您的马车是不是坏了,小人可以送您一程。”
  姜梨低着头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
  有小官,也有百姓。
  他们纷纷询问,却见姜梨低着头不言不语,没再打扰。
  就这样,一直从东边走到西边,马上就要走到淮河附近了。
  淮河上有一座拱桥,拱桥下,河面波光粼粼。
  姜梨顺着河岸往桥上走,站在桥上,她低头看着清澈的河面,不知在想什么。
  她静静的站着,冬月便紧紧的盯着她,都不敢眨眼睛。
  淮河附近,人来人往,叫卖声跟乐曲声混合在一起,将市井的喧嚣声演绎的淋漓尽致。
  姜梨忽然抬起头,眼神变软了,唇边也有了笑意。
  “看见你笑了,我便放心了。”
  一道男音从桥的另一头传来。
  冬月抬眸往去,只见桓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款款走来。
  随着他走动,袍间的玉兰花栩栩如生,像是开在他脚下,引得无数人驻足。
  “怎么,你以为我要跳河?”
  姜梨声音淡淡,桓仪在离她两步的地方站定。
  “当然不会。”
  他的声音温润,像是一块璞玉被太阳照拂,折射的光,刺的姜梨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绝对不会做傻事。”桓仪低低一笑。
  他这一笑,波光潋滟,坐在游船里的姑娘们各个脸红心跳。
  天下第一公子的风采可不是说笑的,桓仪他有这个资本。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姜梨脸上笑意不变。
  那双杏眸静静的凝着桓仪,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叫桓仪心里的那面湖起了涟漪。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走进你心里。”
  像是试探,也像是在揣测。
  说话间,桓仪又走近了一步,离姜梨更近了。
  “桓公子想说什么。”姜梨莞尔一笑。
  她静静的凝视着桓仪的时候,桓仪觉得周围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个。
  他微微抿唇,淡笑道:
  “我想邀请阿梨你去南边的小馆里一坐。”
  南边的那个小馆生意很火,因为淮河附近的人流量大,价格也贵。
  所以,能去那间小馆里歇息的人,也非富即贵。
  “桓公子这意思,怎的好似知道我会来这里一样。”
  姜梨说话大大方方,并未因为桓仪亲切的称她为阿梨而做出什么反应。
  这种相处的模式,不必解释什么,便不会叫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该是某问才对。”
  桓仪笑着跟上姜梨,两个人往小馆的方向去了。
  他在小馆里定了包房,小二将他们引到三楼,又麻溜的上了茶水点心,便退下了。
  包房很宽敞,窗户开着,一扭头就能看见淮河上的风景。
  夏季炎热,包房里放了冰桶,丝丝凉意被一面旋转的屏风吹拂到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叫人浑身舒畅。
  这个时候,再饮上一杯小馆里特有的冰镇果子酒,那简直能用快意来形容。
  “桓公子找我来这里小坐,不会是想与我叙旧吧。”
  姜梨喝了一口果子酒,舒服的眯起眼睛。
  “叙旧不可以么。”
  桓仪静静的望着姜梨。
  他的眼睛狭长有神,跟魏珩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有暖意。
  但姜梨清楚,这种暖意是残存在表面的,背后则是冰冷无情。
  而魏珩恰恰相反,魏珩的眼睛里,表面上看是冷漠疏远,实际上,是能叫人感受到温暖的。
  “叙旧也可以,那不妨桓公子给我讲讲你的秘密,公平交换,我也给你讲讲我的秘密,如何。”
  “你指的秘密是什么。”桓仪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对姜梨说的话很感兴趣。
  “你究竟是谁。”
  姜梨直言问。
  或者应该这样说:桓仪跟魏珩,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