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9章 向黑鹰求救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任语丁字数:1913更新时间:26/09/06 11:42:59
蜘蛛咬紧牙,除非到万不得已,否则她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这和她的性格有关,在她眼里,自己可以为黑鹰拼命,因为他值得,但绝对不会连累他,更加不想影响他。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
“蜘蛛,是不是出事了?”
李威太了解蜘蛛的个性,看到是她的电话,第一时间接起。
"黑鹰。"蜘蛛的声音压得很低,"城南县道七公里右侧玉米地,三个人在追我,我车撞了陷在地里,左脚伤了,撑不了多久。"
"发个定位给我,你往哪个方向?"
"东,从公路往东大概二百米进的玉米地,车头朝东北方向陷的。"
"地里什么情况?"
"秸秆高度超过人,隐藏环境还可以,土垄密,跑不快。"蜘蛛一边说一边脚下不停,忍着左脚传来的阵痛,用右手拨开面前的玉米秆往深处钻,她故意放慢了描述的速度,因为她知道李威在听,她在说的同时也在让李威替她判断,"左侧有大棚,白色的膜,离我大概五百米,右侧是输电塔。"
"知道了。"李威的声音紧了一下,"我在路上了。"
“好。”
蜘蛛深吸一口气,快速把手机塞进裤兜,左胳膊因为撞伤,几乎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单手拨开面前的玉米秆。
她的呼吸越来越粗,左脚的疼痛从脚踝一路蔓延到小腿,每踩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此刻她的脑子里异常清醒。
身后的脚步声分了三路,她能分辨出来,左后方的那个步子最重最乱,是光头,右后方那个偶尔会停一下,用什么东西拨开秸秆,是拿钢管的山羊胡,正后方那个步幅最大、节奏最稳,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是老大疤脸。
"她在减速。"疤脸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隔着大概三十米,"她应该伤了腿,往左前方向逼,别让她靠大棚。"
蜘蛛听到了,顿时心里一紧。
这个人有追踪的本事,她跑过的痕迹在折断的玉米秆上留下了清晰的路线,而且他判断出了她的状态。
蜘蛛意识到必须改变方向,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
她突然向右急转,身体压低,在几排玉米秆之间横切了十几米,然后蹲下去,整个人缩在根部,屏住呼吸。
光头的脚步声从她左侧直线过去,带着骂骂咧咧的粗喘,
“人呢?明明往这边来的!”
山羊胡的脚步在右侧停顿了一下,钢管敲了敲身边的玉米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脚步声都朝前追出去了十几米,然后同时停住。
"她换了方向,你俩别往前走,收回来。"
蜘蛛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人看穿了她的意图。她没有犹豫,在那两股脚步声还没有完全回撤的时候,从地上弹起来,反方向往玉米地边缘的方向咬紧牙加速冲去。现在已经不指望能彻底甩掉他们,只需要拖时间等待黑鹰支援。
她跑出去大约七八十米的时候,脚下的土垄突然变软,一脚踩下去陷了半只脚掌。
一条干涸的灌溉渠,渠底积着烂泥和腐烂的秸秆。
她的左脚在陷进去的瞬间猛地一扭,钻心的剧痛从脚踝炸开,她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栽进了一丛矮灌木里,树枝刮破了她的颧骨,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用右手撑了一下想爬起来,左脚完全吃不住力了。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泥地里,看着头顶上被玉米叶子切割成碎片的蓝天,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在这儿。"光头的脑袋从左侧的玉米秆中间探出来,秃脑门上全是汗,咧着嘴冲她笑,"跑啊,你不是能跑吗?"
蜘蛛的手摸到身边的泥巴,攥了一把,捏紧。光头朝她走过来,手里的尼龙绳甩了一下,绳子头抽在她面前的土上,溅起一点泥星子。
"我哥说了,不打女人,但是你这个娘们太能折腾了。"光头蹲下来,伸手要抓她的头发。
蜘蛛的手动了,折叠刀从掌心里翻出来,刀刃朝上,刀尖直直对着光头的掌根扎过去。光头吓得往后一缩,刀锋擦着他的虎口划过去,拉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光头往后跌了一跤,摔在玉米秆上,破口大骂:"操!她还有刀!"
蜘蛛这一下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她重新跌坐回泥地里,刀还攥在手里,努力保持胳膊不抖,其实连举都举不起来,但绝对不能暴露,至少让对方忌惮。
山羊胡和疤脸从另外两个方向围了过来。三个人站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半圆,把她堵在了那条干涸的渠沟底部。
疤脸站在最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那道疤因为面部的肌肉牵动而微微扭曲了一下。
"把刀放下。"疤脸冷冷说道。
蜘蛛冷哼一声,“想死的就过来,我杀的不止一个,不在乎多三个。”
她说那话的时候,眼睛是直的,直直盯着疤脸的脸,眼皮都没眨一下。
疤脸微微一怔。他见过很多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嘴硬,大部分都是虚张声势,声音会抖、眼神会飘、手会哆嗦。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那是真的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山羊胡的钢管往前递了半尺,刀疤脸伸手把他拦住了。
"你杀过人?"疤脸问。
蜘蛛没有回答,她的嘴角扯了一下,牵动了颧骨上的伤口,血又渗出来一小股。
“你可以试试。”
光头捂着手,虎口上的血还在往外渗,整只手抖得厉害,他往前冲了一步又被山羊胡用胳膊挡住了,嘴里骂着:"哥!她他妈真扎我!你让开!我今天非得……"
"你非得什么?"疤脸偏过头看了光头一眼。
疤脸重新把目光放在蜘蛛身上。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蹲下来,跟蜘蛛的视线平齐。
两个人在潮湿的泥地里隔着四五步的距离对视,秸秆的影子在他们之间晃动。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知道你的底细,别人给我们钱,让我们摆平,没说别的。现在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蜘蛛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但活儿就是活儿,我们吃这碗饭的,钱收了,就得干完。"疤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是在放狠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你扎了我弟,必须得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