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很多事情要浮出水面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晨曦落月字数:2286更新时间:26/09/06 19:35:12
陌生男人毫不避讳的推门离去,转瞬消散在楼道深处。
何凯没有立刻起身,指尖依旧抵在门框上,浑身肌肉还维持着紧绷的戒备姿态。
他缓步挪到阳台,轻轻撩开一角窗帘,视线贴着对面楼栋扫过去。
对面楼顶的天台边缘,两道笔直的人影一闪而过,动作利落,毫无拖沓。
不过两三秒,两道身影便彻底隐入沉沉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台夜风微凉,吹得何凯额前碎发晃动。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对面楼顶,指节缓缓收紧。
这一夜,属实荒唐又凶险。
白天在黑山镇小楼直面栾克勤,险些被埋在坍塌的废墟里,从枪口与爆炸死局里硬生生抢回一条命。
本以为回城能稍稍喘息,结果深夜归家,直接撞上上门威逼的打手,对方更是肆无忌惮,当面摊牌要挟,摆明了吃准他孤身一人。
对方的嚣张,根本不是一时冲动,是有恃无恐的笃定。
摆明了有人在背后撑腰,才敢摸到这个地方,当面拿捏威胁,连最基本的遮掩都懒得做。
何凯收回目光,拉严窗帘,屋内瞬间重回一片昏暗。
他没有开灯,独自站在黑暗里,耳边反复回放方才那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停顿,还有对方松弛笃定的姿态。
那人从头到尾语气平淡,不见凶狠,却字字诛心,不是恐吓,是通知,是早已敲定结果的最后通牒。
这也意味着,幕后之人已经彻底撕破脸面,不再顾忌规则、影响与后果,只想逼他乖乖退出睢山的棋局。
整整一夜,何凯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卧室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深蓝,再泛出鱼肚白,天光一点点浸透窗棂。
他脑子里飞速复盘自己调任睢山以来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每一桩事、每一次利益交锋。
一张张面孔轮番闪过,层层筛选、逐一排除。
能有这么大能量,既能调动社会闲散打手,又能精准拿捏官场分寸、知晓他的行踪轨迹,还敢公然施压逼迫基层干部妥协撤离,绝对不是普通的黑恶势力,更不是小角色能操盘的手笔。
背后坐镇的,必然是深耕本地多年、根系极深、手握资源与人脉的顶层人物。
思绪紧绷了整整一宿,身体早已透支。
天边彻底放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被褥上,何凯脑神经骤然松弛,一阵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眼皮重重耷拉下来,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毫无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持续的铃声打破卧室的寂静,急促又执拗。
何凯猛地睁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下意识抬手摸过手机。
窗外日头已经高悬,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已然是日上三竿。
屏幕上跳动着“王辉”两个字。
他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按压着眼眶,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
“王队,不好意思,昨晚熬得太晚,睡过头了。”
电话那头的王辉语气随和,没有半分催促。
“没事何县长,我就在你小区楼下,收拾好了我带您去见个人!”
“行,我马上下来。”
何凯挂掉电话,快速翻身下床,冷水洗脸、简单整理衣装,全程不过两分钟。
一夜未歇的疲惫依旧盘踞在四肢,但他眼底的倦意尽数褪去,只剩清醒锐利。
下楼走出单元门,一眼就看到路边停着的制式警车。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何凯转头看向驾驶位的王辉。
“王队,我们现在直接过去见苏燕临?”
王辉握着方向盘,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立刻作答。
“先不急,我带你去见个人。”
何凯眉梢微挑。
“谁?”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王辉依旧卖着关子,脚踩油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视线始终紧盯前方路面,不再多言。
何凯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
警方的体系里,该保密的事多问无益,时机到了自然揭晓。
他微微侧身,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看似松弛,实则注意力始终悬着,感官全开。
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
正常前往省厅的路线笔直通畅,半小时就能抵达。
可今天的警车,反复变道、频繁转弯,上高架绕圈、下辅路穿巷,时而穿行宽阔主干道,时而钻进狭窄老旧街巷,兜兜转转,路线杂乱无章。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跑了近一个小时。
车子最终稳稳停下,抬眼望去,肃穆规整的省厅大院大门赫然在眼前,岗哨森严,气场庄重。
何凯睁开眼,转头看向王辉,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绕这么多路干什么?”
王辉熄火拔钥匙,转头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干练的诙谐。
“何县长,这省城的早高峰实在是太堵了!”
这话落地,何凯眼底微光一闪,瞬间通透。
对方的监视渗透,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离谱,已经到了全天候贴身盯防的地步。
“岳厅在楼上等你,走吧。”王辉推开车门下车,侧身抬手示意引路,态度恭敬又稳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省厅办公大楼。
走廊安静肃穆,脚步声清晰回荡,沿途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皆是一丝不苟。
岳山河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屋内安静无声,听不见半点动静。
王辉抬手轻轻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侧身而入。
他身姿端正,抬手标准敬礼。
“岳厅,何县长到了。”
办公桌后传来一道沉稳低沉的男声。
“你先出去办你的事情,给小刘说一声我不见客!”
“是!”
王辉应声退身,轻轻带上门,将外界所有嘈杂与窥探尽数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瞬间彻底安静,只剩中央空调微弱的出风声响。
何凯没有多余客套,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坐姿挺拔,不卑不亢。
面对省公安厅一把手,他没有刻意拘谨,也没有肆意松懈。
“岳厅长,您有工作直接安排、尽管指示。”
岳山河放下手中钢笔,笔尖在文件旁轻轻一点,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
他盯着何凯看了足足两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责备。
“你小子真是在玩命,昨天黑山镇的事情你们清江市局的王德发局长向我汇报了,你要是在睢山出点意外,别说市县两级,我们省厅都要跟着挨问责、挨批,谁都兜不住。”
何凯微微耸肩,语气坦然,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松弛。
“这不完好无损站在您面前?有惊无险。”
“完好无损?”
岳山河眉头微蹙,缓缓起身,绕过宽大办公桌,走到何凯身侧。
他身形站定,目光沉沉,语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别跟我打马虎眼,昨晚你家里来了个客人,对吧?”
何凯瞳孔微缩,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
这件事发生在深夜,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岳山河居然第一时间掌握了全部消息。
他定定看着岳山河,出声确认。
“岳厅,您都知道了?”
岳山河抬手,轻轻落在何凯肩头,掌心力道沉稳,带着安抚,也带着沉甸甸的叮嘱。
“睢山县的这潭水啊,比你想象的更深、更浑,接下来,会有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局面会越来越复杂。”
他压低声音,字字清晰,落在何凯耳中,分量十足。
“后面不要蛮干了,我们已经和省纪委联手,开始认真侦办了,我想很多事情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