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陋室悟道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人生短短急个球字数:1796更新时间:26/07/10 10:10:14
就当韩信陷入疑惑之际,扶苏的轻声一笑,让韩信转过身。
  扶苏轻声开口,“韩信大将军,古往今来的名将,都在这里。”
  听得此话,韩信心头疑问更甚。
  扶苏继续开口,“本太子觉得,假以时日,必有你一席之地。”
  “至于日后,你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了。”
  “本太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完,扶苏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韩信心头挂着疑云,并不理解太子这番话是何意。
  既然门已经关上,四周还有烛光,韩信直接走上前,仔细观想。
  原点,依旧是黄帝画像。
  因为这是奠定军事基础的关键。
  韩信对着黄底画像,深深一揖。
  就在这时,韩信注意到,这个房间的隔壁,还有一个房间。
  太子把他留在这里,肯定不是要加害于他。
  韩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开了这个房间的门。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韩信大步踏入。
  只见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小案,案上摆着一摞竹简。
  竹简很新,上面的字,也很新。
  这应是太子新写的。
  韩信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展开。
  是《黄帝兵法》,让韩信心头一颤,呼吸愈发急促。
  韩信不解,太子为何能写出《黄帝兵法》!
  难道,太子看过?!
  紧接着,韩信又拿起第二卷,是《六韬》!
  韩信身心俱震!
  第三卷,《司马法》。
  第四卷,《孙子兵法》。
  第五卷,《孙膑兵法》。
  第六卷,《吴子》。
  第七卷,白起的战例抄本。
  第八卷,乐毅的战例抄本。
  第九卷,李牧的战例抄本。
  还有很多。
  《尉缭子》
  《三略》
  《百战奇略》
  ......
  一摞一摞,一卷一卷,堆得好似小山一样。
  此时此刻,韩信的心,比他的手还要抖得厉害。
  太子殿下,为何知道这么多传奇兵法?
  韩信有过很多怀疑,唯独就是没怀疑过这些兵法是假的。
  而太子的用心良苦,韩信已窥到了一角。
  太子是打算让他悟出属于他的兵法。
  此时此刻,两行热泪,顺着韩信的脸,缓缓流淌下来。
  太子殿下,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把他从一个任凭屠夫欺凌的乡野小子,变成了如今的大将军!
  不仅如此,还拿出这么多旷世之作......
  韩信心底只有一个想法:百死难报!
  眼泪流淌了许久。
  然后,韩信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盘坐在案前。
  深深吸了口气,韩信拿起一卷竹简,展开,开始读了起来。
  他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非常仔细。
  读到精妙处,韩信会停下来,闭上眼,想很久。
  想通了,再继续读。
  读累了,他就走到外面的房间,看看墙上的画像后,再继续读这些兵法。
  从黄帝读到姜尚;
  从姜尚读到司马穰苴;
  从司马穰苴读到孙武;
  从孙武读到伍子胥;
  从伍子胥读到孙膑;
  从孙膑读到吴起;
  从吴起读到白起;
  从白起读到乐毅;
  从乐毅读到李牧;
  ......
  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山。
  每一座山,都是一座旷世的宝山。
  烛火跳了跳,又跳了跳。
  韩信已经忘记了时间。
  他读完了一卷,便又拿起另一卷。
  手边的竹简,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右边移到左边。
  看他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心头反而越来越静。
  直到看完最后一卷名为《教员语录》的竹简,让韩信心头的激荡,达到了一个顶峰。
  十六字真言,竟是出自于这里!
  教员是谁,韩信不知,可韩信知道,教员比他已知的所有名将,都要厉害。
  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样。
  直到鸡叫,韩信这才知晓,天已明亮。
  放下竹简,韩信站起身,抬起头,大步走到外面的房间。
  韩信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墙上的一幅幅画像。
  每一个前辈,都有独特的兵法。
  黄帝重阵;
  姜尚重谋;
  司马穰苴重法;
  孙武重道;
  伍子胥重术;
  孙膑重变;
  吴起重治;
  白起重势;
  乐毅重合;
  李牧重守;
  教员集百家之所长,旷古铄今。
  不知过了多久,韩信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先贤的兵法,渐渐汇聚成了一条条看不见边的河流,直到汇成浩瀚大海。
  只是,这大海是先贤的,不是他韩信的。
  韩信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属于他自己的河,自己的海。
  韩信要的,不是继承,而是创新。
  不是模仿,而是超越。
  因为他不是黄帝,不是姜尚,不是孙子。
  他是韩信。
  他只是韩信!
  而他的兵法,不需要名字。
  因为它会刻在大秦的铁骑上,刻在每一个敌人的心里。
  直到这一刻,韩信猛地睁开眼,眼底绽放精光。
  韩信嘴角上扬,喃喃开口,“兵道在心,不拘古法。”
  “法有定,而用无定。”
  “因敌变化,因时制宜,因地设伏,因人施用。”
  “此乃,我韩信的兵家之道。”
  而后,韩信走到黄帝画像前,深深一揖。
  紧接着,他又走到姜尚画像前,深深一揖。
  司马穰苴、孙武、伍子胥、孙膑、吴起、白起、乐毅、李牧......
  韩信都一个接一个地揖过去。
  是在告别,更是在感谢。
  将《教员语录》放在一处干净的地方,韩信同样深深一揖。
  站起身后,韩信退到大门,重重拱手,“诸位先贤,韩信受教了。”
  说完,韩信转身,打开房门。
  吱呀――!
  房门打开,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刺眼,韩信微眯双眼,深深吸了带着些许暖意的凉气。
  然而,这个时候,韩信注意到,太子竟站在院子里,朝着他笑。
  韩信赶忙上前,躬身拱手,“末将拜谢太子再造之恩。”
  说完,韩信跪下,重重叩首。
  扶苏赶忙将韩信扶起,“如何?”
  韩信重重抱拳,“回太子,末将悟了。”
  扶苏点了点头,轻轻一笑,“那就去吧。”
  “喏!”韩信又重重拱手。
  扶苏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韩信转身,大步离去。
  扶苏注意到,此时此刻,韩信的脚步,特别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