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有眼不识泰山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林岁始字数:1789更新时间:26/07/09 11:12:17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困在了他和那个渣女买的新房里,半步都跨不出去。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他开始觉得困倦。
  这栋空荡荡的大平层里,现在只住着陆轻语一个人。
  她每天早出晚归,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到了晚上,她会独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连灯都不开。
  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黑暗中,她死死盯着茶几上苏牧安的黑白遗照,眼神深邃得让人发毛。
  当时钟敲响十二点,她又会准时起身去洗漱睡觉。
  干脆利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直到苏牧安去世后的整整一个月。
  那天下午,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牧安惊奇地挑了挑眉,这可是工作狂陆轻语第一次在白天回家。
  当看清她的模样时,苏牧安彻底愣住了。
  她穿了一件极艳的红裙子,破天荒地化了精致的淡妆。
  最刺眼的是,那条红裙子上,洇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陆轻语的神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径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高定西装,扔进了一个火盆里。
  火光映红了她绝美的脸庞。
  她一边往里扔冥纸,一边轻声开口。
  “这西装先烧给你。”
  “你最喜欢的款式,也是你原本打算在婚礼上穿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待会儿我身上脏了,就不好了。”
  半空中的苏牧安“啧”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瞎老子带你赚那么多钱。”
  火光渐渐熄灭,陆轻语突然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的苏牧安,一眨不眨。
  苏牧安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
  “你能看见我?”
  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虚无的坐标,目光缱绻,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过了许久,她收回视线,转身拿起了车钥匙。
  原来只是错觉。
  大门“砰”地关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被死死困在房子里的苏牧安,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
  他一路跟着陆轻语的车,疾驰到了市郊。
  那是他们高中母校后山的一棵百年古树。
  陆轻语下了车,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树下。
  她把一张带血的照片埋进了树根的泥土里。
  照片上,是那个害死苏牧安的渣男和渣女,此刻已经被人割开了喉咙。
  苏牧安的瞳孔猛地震颤。
  这女人……为了他,把那对狗男女杀了?!
  陆轻语双手合十,跪在古树前,红裙铺散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神明在上。”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刻骨的偏执与虔诚。
  “信女陆轻语,愿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苏牧安来生平安顺遂。”
  “若有来生……”
  “求您让我早点遇见他。”
  一阵风吹过,半空中的苏牧安眼眶突然红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
  “陆轻语,你他妈是不是傻……”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彻底撕裂了后山的宁静。
  几辆警车将古树团团包围。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树下的那一抹红影。
  陆轻语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了苏牧安飘浮的方向。
  这一次,她不是在看空气。
  她迎着无数枪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然后,轻轻踮起脚尖。
  在苏牧安震撼的目光中,她闭上眼,吻住了他虚无的嘴唇。
  那一瞬间。
  原本已经失去六识的苏牧安,竟然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唇瓣的温热和颤抖!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子弹瞬间贯穿了陆轻语的胸膛,一击毙命。
  那抹红色的身影,带着释然的微笑,在苏牧安怀里轰然倒塌。
  陆兴一脚踩下油门。
  吉普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朝着大院的方向狂奔。
  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滚过,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后座上,五个抢劫的地痞被绑得结结实实。
  他们的嘴里塞着破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从周靠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根又粗又长的大铁针。
  许念安紧紧挨着他,双手抓着他的衣角。
  她的脸上虽然有些紧张,但眼神里全是信任。
  陆老首长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扣着拐杖。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李清韵在后排不停地抹着眼泪。
  吉普车一路开进了陆建明家的小院。
  尖锐的刹车声瞬间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陆兴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门口,抬起脚就是猛烈的一踹。
  木制的大门被暴烈地踹开,重重地撞在两边的墙壁上。
  屋里,陆建明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吓得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的大腿上。
  陆建明烫得龇牙咧嘴,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陆兴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紧接着,陆老首长、沈从周、李清韵和许念安也依次走进了屋子。
  最后,两个高大的警卫员把那五个鼻青脸肿的地痞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陆建明看着地上的五个人,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但他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大哥,陆兴,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大白天的,你们带着兵踹开我的家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陆建明指着陆兴的鼻子,大声地叫嚣着。
  沈从周冷冷地笑了一声,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长辈?你也配叫长辈?”
  “陆建明,你出门没照镜子吧,看看你那张脸,脸皮厚得不行。”
  “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自己拉屎不擦屁股,现在嫌臭了,跑来这里恶人先告状?”
  沈从周双手插兜,一步跨到陆建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