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义灭他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云棠字数:1868更新时间:26/08/30 20:52:43
“我跟你们没完!”
说完这句话,刘大叔直接转身离开。
几个村民跟着他一起走了,临走时还回头瞪了温佑言和靳睢东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厌恶。
村口一下子安静下来。
孙家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浓了些。
他这才看向靳睢东,语气客气了几分。
“靳主管,要不您再劝劝这刘大爷?孙总那边催得紧,这事拖久了对我们都不好。”
说完他朝温佑言微微颔首,算打了招呼。
然后带着另一个男人转身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子发动,顺着村道开走了,卷起一阵灰扑扑的尘土。
温佑言明白了,这两人是孙家派来的,根本不是来调节,而是把责任都推到靳睢东的身上。
卓然这才上前,看向温佑言和靳睢东。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靳睢东看向卓然,道:“卓先生,抱歉,确实是孙家让我来的。”
卓然眼里闪过几分怒意。
温佑言赶紧道:“卓先生,我其实也是孙家的人,最近才回孙家认亲,我们来确实是调查事情的真相,没打算替孙家隐瞒。”
“至于隐瞒你的事,我很抱歉。”
卓然也不知道信没信两人的事,眼神变得很冷。
“温记者,你前段时间拍摄的高山村纪录片,我打心底里对你敬佩,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对你的敬佩消失。”
说完卓然转身离开。
温佑言这才转身看向靳睢东。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靳睢东道:“我想让村里的人得到一个公平。”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温佑言见状,心中才多了几分安定。
……
入夜之后的琉河村被月光镀了一层柔光。
虫鸣从田埂那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偶尔夹着几声狗叫,很快又被夜风吞没。
温佑言等到卓然一家都睡下了,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出来。
堂屋里没开灯,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白线。
靳睢东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远远看过去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
“走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沿着村道往卫生所的方向走,这地方是靳睢东早就踩好的的点。
自刘大志出事后,卫生所就关了。
听卓然说,好几个月都没开了。
既然药都是卫生所开的,那在那里肯定能找到点证据。
温佑言跟在靳睢东身后半步的距离。
卫生所在村尾一座矮砖房里,白天看起来破旧,晚上更是连一盏灯都没亮。
靳睢东在门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探进锁孔里拨弄了几下,那挂旧锁咔嗒一声就开了。
“你还会这个?”温佑言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多学点手艺傍身,不然我以前怎么活?”
靳睢东轻声回答,推开门,侧身让温佑言先进去。
屋里很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过期药片混在一起的苦涩气味。
温佑言打开手机灯,光柱贴着地面往前扫,照出几排落满灰的货架。
架子上堆着纸箱,上面印着孙氏药业的标志,箱口封条已经开了,露出里面一盒盒还没拆封的药品。
“这边。”
靳睢东走到卫生所最里面那间小屋门口,推了推门,门没锁。
这是一间堆杂物的仓库,空间逼仄得只能容两个人侧身站着。
温佑言举着手机往里面照,目光扫过几个纸箱,在角落里看到一个敞开的塑料收纳箱,里面散落着一些零散的药盒和文件。
她蹲下来,伸手翻了翻那些文件。
大部分是些进货单和出库单,日期都是去年的。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她的指尖触到一本薄薄的牛皮纸封面的本子。
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本手写的不良反应记录本。
上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着患者用药后的不良反应。
“靳睢东,你过来看这个!”
靳睢东蹲在温佑言的身边,两人靠在一起,彼此的温度互相流动。
“除了刘大志,孙氏集团的药还害过别人。”
靳睢东看着温佑言手中的记录本。
上面记录着孙氏药业的用药记录,除了刘大志,还有一些人也同样有不良反应。
温佑言让靳睢东拿着记录本,自己则是用手机一页页拍了下来。
靳睢东看向温佑言:“你确定到时候要发出去?那时候孙家就没办法翻身了。”
温佑言抬眸看向靳睢东。
“你是觉得我就是徇私舞弊的人?”
靳睢东没话说了。
温佑言能大义灭他!
拍完照后,两人退出卫生所,锁好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风比之前更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露水的潮气。
温佑言走在前面,垂着眸,似乎在生气。
靳睢东上前两步走在温佑言的身边。
“别生气了,等回去后我们就把孙家曝光,到时候你来个大义灭亲。”
温佑言偏头瞪了靳睢东一眼,没说话。
靳睢东还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冷,伸手抓住温佑言的手腕。
“你干什么?”
“别说话。”
靳睢东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拉着她往路边月光照不到的灌木丛走。
“别出声。”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几乎没入风声里。
温佑言被他拉着蹲下来,后背抵在灌木丛的枝条上,透过叶片的缝隙望出去。
前面一棵树底下有道人影缓缓挪动了一下,然后月光照出了一张脸。
是白天在村口见过的孙家的司机。
他还换了衣服,身形精壮结实,面色严肃。
而他的同伴,正站在靳睢东房间窗户那个方向的阴影里。
温佑言的心跳猛然加速。
是他们!
昨晚闯进靳睢东房间的人,就是他们!
靳睢东的手还握着温佑言的手腕。
他指尖微凉,带着她贴着灌木丛的根部慢慢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侧身绕到一堵矮土墙后面蹲下来。
墙根处堆着几捆干枯的玉米秆,散发着干燥的草木气息。
两人挤在那堆玉米秆后面,空间逼仄得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温佑言能闻到靳睢东身上那股混着血腥味和药味的、清冽的檀木气息。